第47章

河与桥 月中异闻 1623 字 2024-03-16

脸贴着地,眼泪肆意,我的脑子一片混沌。

……

再然后,录口供、做笔录,我在派出所耗费了一整天。

我走出去时,外面正在下雪。

雪只是冰粒子,落到脸上凉森森。

又累又饿。

我没力气往下走,坐到路边给程演打电话。

“喂。”

程演出声,我一激灵,急忙问:“程洵怎么样?”

他呼出口气,说话带着鼻音:“嗯,刚做完手术出来,好在刀子避开了肺……人差一点儿就完了。”

话音一落,我脑袋里嗡嗡作响,连他的话都听不清。

“乔边,乔边?”

“啊?”

“到底怎么回事儿?”

我把来龙去脉告诉他。

程演听完又问了几句,叹气道:“不是你的错,他乐于助人,换做是别人也一样会救,你不用自责。”

我望着地面积蓄的雪水,水中有被风打下的残破枯叶,有高楼大厦。

我小心地问:“那……我能去看他一眼吗?”

“别了,我爸妈都在,我不会给你巴掌,我妈她可不一定。”程演说,“具体原因我替你解释……你也受不少惊吓,赶紧回去休息吧。”然后结束通话。

我在冷风细雪中坐了很久,到双手双脚被冻得失去知觉。

是该回去了。

原来的地方不能再住,又得搬走。

又该搬去哪儿?

哪里都没有我的家,住哪儿都一样。

熬不住冷,我去了酒吧。

一杯下肚暖和不少,慢慢的又有点儿上头。

我懒得再走,填着下酒的零食,从下午捱到晚上,捱到人变多。

驻唱歌手唱了个歌暖场,场子里开始热闹,灯光摇晃着,像颠簸在梦里。

酒虽喝得多,可心上的折磨并没有减少分毫。

白天的事让我惊魂未定,睁眼闭眼都是刀子刺向程洵的那一刻,我想仔细回忆每个细节,却又模糊混乱。

那个人拿着刀对着他自己,想要制造出我要杀他的假象。

那些一块来的人,非但不感觉诡异,反而帮着他。

全然是一场设计好的局。

如果我慢了一步,没有去夺刀,让他得逞,我根本无法自证清白。

想到这里,我一阵后怕,后背冒出冷汗。

我特意找了一家安保服务最好的酒店住,按说不会泄露客户隐私。

那么谁又知道我住在哪个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