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贴着地,眼泪肆意,我的脑子一片混沌。
……
再然后,录口供、做笔录,我在派出所耗费了一整天。
我走出去时,外面正在下雪。
雪只是冰粒子,落到脸上凉森森。
又累又饿。
我没力气往下走,坐到路边给程演打电话。
“喂。”
程演出声,我一激灵,急忙问:“程洵怎么样?”
他呼出口气,说话带着鼻音:“嗯,刚做完手术出来,好在刀子避开了肺……人差一点儿就完了。”
话音一落,我脑袋里嗡嗡作响,连他的话都听不清。
“乔边,乔边?”
“啊?”
“到底怎么回事儿?”
我把来龙去脉告诉他。
程演听完又问了几句,叹气道:“不是你的错,他乐于助人,换做是别人也一样会救,你不用自责。”
我望着地面积蓄的雪水,水中有被风打下的残破枯叶,有高楼大厦。
我小心地问:“那……我能去看他一眼吗?”
“别了,我爸妈都在,我不会给你巴掌,我妈她可不一定。”程演说,“具体原因我替你解释……你也受不少惊吓,赶紧回去休息吧。”然后结束通话。
我在冷风细雪中坐了很久,到双手双脚被冻得失去知觉。
是该回去了。
原来的地方不能再住,又得搬走。
又该搬去哪儿?
哪里都没有我的家,住哪儿都一样。
熬不住冷,我去了酒吧。
一杯下肚暖和不少,慢慢的又有点儿上头。
我懒得再走,填着下酒的零食,从下午捱到晚上,捱到人变多。
驻唱歌手唱了个歌暖场,场子里开始热闹,灯光摇晃着,像颠簸在梦里。
酒虽喝得多,可心上的折磨并没有减少分毫。
白天的事让我惊魂未定,睁眼闭眼都是刀子刺向程洵的那一刻,我想仔细回忆每个细节,却又模糊混乱。
那个人拿着刀对着他自己,想要制造出我要杀他的假象。
那些一块来的人,非但不感觉诡异,反而帮着他。
全然是一场设计好的局。
如果我慢了一步,没有去夺刀,让他得逞,我根本无法自证清白。
想到这里,我一阵后怕,后背冒出冷汗。
我特意找了一家安保服务最好的酒店住,按说不会泄露客户隐私。
那么谁又知道我住在哪个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