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他略微解释,打开车门,“上来吧,我带你回家。”
家?
我朝远处的白桦望去一眼,紧张起来。
换了通行证,车行驶得缓慢,进入镜园,车水马龙的喧嚣远去,好似躲入了世外桃源。
白桦之后是梧桐,一枝一叶都藏着回忆。
我贪恋地看着窗外,看景色越来越熟悉,那段没有路灯的路,修剪成迷宫的冬青灌木,游泳池两侧的松树林,平整开阔的训练场……然后是回家的路,黑墙红瓦。
“害怕?”贺折看了看我。
“有点。”
他轻握我的指尖,车转了一个弯,到路的尽头,在一幢房子前停下。
从缠花大门看进去,院子格局改变了,房子也整饬一新。
车熄了火,贺折陪我迟迟不动。
“我穿成这样是不是不好?奶奶以前总让我穿裙子。”
“好看。”贺折伸手把我耳边一些碎发撩到后面,说,“走吧,有我在。”
没等按铃,乔行从远处走近。
小雪球摇着尾巴边往前跑边回头张望他,前爪搭在门上,兴奋地“汪”了几声。
“从窗户里看见你们了,等好半天才见人下车。”
乔行说着打开门,小雪球扑向我,再绕着贺折打转。
乔行上下打量贺折,淡淡地说:“看这行头,有上门提亲的样子了。”
提亲?
我愣了愣。
乔行没有解释,说:“空手来的啊。”
“东西在车里。”
“行,我叫司机一会儿开进来。”
“什么提亲?”我问贺折,“怎么没和我商量。”
他回答:“没什么,只是通知你家里人我们要结婚。”
乔行走在前面,回头皱了皱眉头。
“你们磨蹭什么,怎么还不走?”
然后他望着我,目光悠远,说道。
“回家了,乔边。”
一瞬间,阳光穿透云层,柔风吹散雾障。
往昔熟悉的人都在眼前。
爷爷,父亲,小叔。
我一一叫过,手被贺折握着,掌心泌出一层汗。
他们似乎始料未及,面面相觑几秒后,父亲问乔行:“怎么回事儿?不是说宴漪家里人要来?”
我浑身一僵,有些尴尬。
贺折攥紧我的手,说:“非常抱歉,各位长辈,是我唐突了,让乔行帮我这次忙,今天来,是为了我和乔边……”
话未说完,屋里传来老人的声音,一看,是我奶奶。
“谁啊?”
奶奶持着拐杖走过来,看清了我,愣了一下,然后眉心微皱红了眼眶:“……小乔乔,快让奶奶看看,快来……遭那么大罪,要心疼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