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岑低头搂着她,接了话去:“嗯,真的难受,真的好难受……”
只是这声音一出来,两人皆是愣住。
“你……哭了?”
蒋岑便就什么也不说了,只将她抱得更紧了些。十五年了,他没有哪一时哪一刻不想这般抱着她,告诉她,别怕,他一直在。十五年了,他没有哪一时哪一刻不想重来一次,守着她,一步也不要走。十五年了……
嘴角微苦,秦青一眨眼,才发现不知何时,她也陪他哭成了傻子。比那一日梦中哭得还要傻,傻得无可救药。
“蒋岑。”
“嗯。”
“你再不放开,等芦苇推门进来,我们就说不清了。”
蒋岑却是又收了一道力:“那就不说了。青儿,不如我直接把你扛回家吧!”
“胡闹什么,撒手。”秦青抹了把脸拍他。
“我不。”
“撒不撒手?”
“那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蒋岑撤开了些,抓了她肩头:“我都叫了你师父,你得对我负责的。”
秦青瞧见他眼睛还是红的,眼睫上也沾了水汽,那眼睛却是灼灼,不由得应道:“怎么负责?”
“我都问过了,你府上那些小子习字,秦大人教得可是认真,我也要。”
“嗯?”秦青想了想,“怎么教?”
“手把手地教。”蒋岑抬起右手来,“你要抓着我的手,教我拿笔,教我运笔,手把手,就是手把着手,一点也不能松开。”
这话前头听着还行,这后头怎么就开始变了?秦青再一看他眼中笑意,伸手将他爪子给拍了下去。
“干嘛啊这么用力,人家好疼的。”
这人,实在是没个正经,方才真是白淌了那么多眼睛水。秦青推了他,伸手又抹了抹脸:“疼也活该!”
蒋岑退后几步,并不在意,伸了自己袖子来:“呐,给你擦。”
秦青自然不会客气,直抹了个干净才罢手,忽然又想起他刚才的话,抬头道:“那孩子是你特意送进来的罢?”
“哪个?”
“别装了,那个孩子,用了我的血涂子从战场回来的。”秦青没有说最后还收他做了义子,“字都跟你写得一样,鬼都瞧不懂。”
蒋岑倒不怕丑:“闲来无事就教了些,反正我看大夫们开的药方子也是瞧不懂的多,不妨事。”
秦青觑他一眼:“你倒是敢教。”
正说着,外头芦苇敲了门:“小姐,书找到了吗?”
“还有两本,你先去外头等我一会吧。”秦青扬声应了,“对了,你拿的药,去库房登记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