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不过应该不是东宫动的手。”蒋岑沉了声,“有时候倒也不需要真的做什么,单是挑起些苗头,似陛下这般多疑的人,都不会不在意。”
“你挑的?”
“不需要我。”蒋岑低头,“如今最想拉下太子的,可是皇后。”
秦青点了头,却是停下了步子:“蒋岑。”
“嗯?”
“若是你并不想辅佐新的东宫,便就不会是三殿下,荣氏势必不得民心,陈宴便就不会是你考虑的,如此——”秦青抬头,“你选的人,可是屈南栖?”
第二日屈南栖方踏进司吏监的门,便就碰到了堵在门口的人,这人昨日里好生出了风头,他这一路都听着外头说,这蒋家公子昨日与秦家小姐同骑而归,秦府人还是出门相迎的,可见是好事将近。
蒋岑不让,屈南栖总也不能将人扒开来,便就道:“昨日你未来司吏监,我本能替你担着,可你实在招摇,罚了俸禄也是应当。”
“爷缺那点俸禄?”蒋岑站直了,“爷是有铺子的人。”
“铺子?”屈南栖哦了一声,“算起来,城南的铺子租给了秦家,怕是不赚钱,至于租给在下那宅子,在下感谢蒋兄积德行善啦!”
蒋岑自不与他计较,只很是认真地问道:“你此前认识青儿?”
“秦小姐?”屈南栖不知道他为何问起,只是那一面,确然是记得清楚明白,不过到底牵扯些过往,他低头笑了笑,“蒋兄如何这般问?”
“你小时候,好看吗?”
“嗯?”屈南栖愣了愣。
“与现在长得像吗?”蒋岑凑近了些,仔细端详了下,“问你话呢,你不照镜子的?”
屈南栖噎住,不过对这个人也算是习惯了,缓缓退后一步答道:“应是不大一样了,小时候的模子,早就长开了。”
“真的?!你再仔细想想!”
也不知道这句话哪里就不对了,屈南栖觉得面前人更急切了,怎么了就?想了想,便就复道:“但是毕竟是同一个人,多少还是有点像的吧,否则岂非是脱胎换骨?”
“哼!”
不说还好,这话音方落,蒋岑竟是一甩袖子头也不回地先行进去了。屈南栖立在当场没想明白,后边行过一道轮椅声。
陈宴慢慢经过,停在屈南栖身侧,后者唤了一声:“陈兄。”
陈宴嗯了一声:“怎么了?蒋兄方才那是生气?”
“这个我也是不知。”屈南栖想了一瞬,便就罢了,“陈兄今日来得早。”
“父亲早朝,陪着一起用了早饭,便就来了。”难得陈宴话多了些,与屈南栖一并进了屋。
蒋岑心里可是乱,瞧着哪哪都不大顺眼,尤其是屈南栖。按道理说,这屈南栖还是二殿下的时候,秦青也就——那么点小吧。
那么小的丫头,怎么就能记得住一个满身是血的人呢?还能确定那就是屈南栖?
这厮小时候长得那么好看么?一脸的血都挡不住叫她记这么久?若说是他长变了么,那得多上心,到现在还能认出来啊!
这个祸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