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白中透青的嘴唇动了动:“元杳。”
元杳站在床边不远处,比床矮了一截,气势却并不低:“太后让元杳过来,可是有事?”
太后眸光动了动,看向一旁的殷才。
殷才不知事,也不会看脸色。
他茫然地望着太后:“娘,怎么了?”
“你……先出去。”太后的声音,虚弱不已。
出去?
殷才立刻摇头,又要落泪:“娘,阿才好不容易找到娘,阿才就在这里陪着娘,哪里都不去!”
望着他哭的样子,太后一阵揪心的疼。
她的孩子,为何会沦落到这一步?
明明比元杳大这么多,却比元杳更像个小孩儿。
“别哭……”太后虚弱道:“好,你就在这里,哪儿都不去……”
语罢,太后看向元杳。
元杳乖巧地站着,今日还穿了身粉嫩的衣裙,头上扎着圆润的丸子,可爱无害。
太后缓缓开口:“黑吉,是你故意设计抓到的。”
元杳不答反问:“在淮水城埋伏我爹爹的凶手,是你派过去的?”
太后微惊:“你……”
“很奇怪,我怎么知道的,是吗?”元杳唇边露出一丝笑。
太后仰着头,开始咳嗽。
她一咳嗽,殷才就急得落泪,连忙站起来,给她递帕子:“娘,您擦擦……”
语罢,他把帕子放在太后唇边。
太后用力咳嗽,咳完后,殷才拿了帕子一看,上面已经染红了一片。
殷才哭着道:“娘,您哪里疼?阿才给您揉揉。”
太后摇头,随后才看向元杳:“没错,杀你爹的人,是哀家派去的……”
元杳皱了眉头。
太后提了一口气,继续道:“九千岁一个宦官,却掌控着整个大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