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杳这才清醒了些。
她满脸是泪,任由姜承琰拉起她,给太医让出位置。
让太医当着朝臣的面把脉,是为了让他们相信,九千岁是真没了……
太医含泪把了九千岁的脉,冲几个朝臣摇头。
“扑通”一声,李德山重重跪在地上,拉长了声音,哭道:“千岁,您慢走,老奴给您磕头了……”
说完,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李德山哭,元杳也跟着哭。
她实在难以想象,未来有一天,九千岁真的会永远离开她……
一想到会有那一天,她就悲痛难忍……
千华宫的宫人,姗姗来迟。
静儿和阿若带了人来,人还在殿外,就听见了门里边的哭声。
十几个人,全部齐刷刷跪在地上:“千岁……”
悲戚的哭声,响彻浩然殿。
姜承琰眼眶微红,对李德山道:“去,宣布千岁薨逝的消息吧。”
“是……”
李德山踉跄着爬起来,抹了泪,出了浩然殿。
出殿门时,瞧着千华宫的宫人,李德山只觉凄凉不已。
他把拂尘搭在手腕上,嗓音尖细凄凉:“成武二十六年,广信王九千岁元渊,薨——”
广信王,是皇帝封的。
九千岁,亦是皇帝封的。
广,有“屋舍”之意,信,人不食言是为“信”……
广,是之于皇帝。
信,是之余琉月。
对皇帝来说,九千岁为他和大齐遮风挡雨,让皇室安稳,让大齐安宁,犹如高楼广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