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杳撇嘴。
谢宁继续开导道:“小杳儿,兄长这一生,一开始是为元家而活,后来,是为大齐而活,你出生之后,又是为你而活……
他这一生,从未真正为自己活过。
如今,好不容易,大齐有了明君,而你也有了可以托付的良人。
兄长,总算有时间去过他自己的人生了……”
元杳闻言,渐渐又红了眼眶。
小叔叔说的,她何曾不知道?
只是,她舍不得爹爹罢了。
这时,云潺一身雪白,手臂上搭着一件斗篷,缓步从船里出来。
见着谢宁,他出声道:“小叔叔,晨安。”
语罢,他看向元杳。
元杳也转头看他,语气委屈:“云潺……”
看到她双眸微红,云潺顿时心疼不已。
他雪衣摇曳,大步走至她身旁:“怎的不等等我,一个人先出来了?
天气渐凉了,清晨的江面寒气重。”
语罢,他把斗篷披在她身上,耐心为她系好带子。
斗篷才系好,元杳就把头埋在他怀里:“云潺,爹爹和影叔叔走了……”
自小,云潺就知道她喜欢黏着爹爹。
他轻拍着她后背,温柔道:“嗯,我知道。”
想到未来几个月都见不到爹爹,元杳就忍不住控诉:“他们都不跟我说一声,就悄悄走了!”
云潺又好笑又心疼。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岳父和影叔偷偷走,也是舍不得你。
若是当面跟你告别,你一哭鼻子,他们心疼了,岂不是就走不了了?”
元杳闷声道:“我心里都明白,可是,就是舍不得爹爹……”
“那,给我点时间?”云潺温柔道:“最多十年,十年后,岳父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