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抑制住上扬的嘴角,沈恺之高声说,“还请允许臣扶公主上轿。”
脸上的红晕再也遮不住了,谢若昭避开沈恺之灼灼的视线,轻声道:“那就劳烦世子了。”
看到被扶上车的谢若昭,蜷缩在角落的珍珠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呜呜,奴婢还以为再也看不到殿下了!”
事实证明,再怎么镇定谨慎的人,害怕起来依然会口不择言。没有追究珍珠这不吉利的话,谢若昭靠着车壁,长长舒了一口气。
这一天过得可比电视剧刺激多了。
“殿下可有哪里不舒服?要不奴婢吩咐后面送点吃食过来?”到底是在深宫历练过的人,只是哭了一会珍珠就又想起了自己的职责。她是殿下的大宫女,殿下在马车里她却一个人在角落哭泣,这实在是不像话。
谢若昭无趣地摇了摇头。和生死比起来,饥饿就显得无关紧要了。她现在只想赶快到漠北,沐浴洗澡,然后好好睡上一夜。
见谢若昭不说话,珍珠不禁忐忑起来。刚刚情况危急,她因为害怕没有跟着公主下车。要是追究起来,可算是死罪。
“殿下,肯定是张贵妃干的!”她有些心虚地转移话题,“虽说是二公主给我们递了消息,但谁知道她们母女俩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万一这是她们故意撇清嫌疑的手段呢?”
珍珠说的也不是全无道理。如果二公主没有提醒谢若昭李将军有问题,那么倘若谢若昭活下来,肯定会怀疑她们母女俩。
而相反,提醒了谢若昭,她也不一定会当真。即使当真了,也不一定能有方法自救。
所以不管从哪个角度看,不管谢若昭能不能活下来,张贵妃母女都撇清了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