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猛烈的寒风灌进喉咙,他咳嗽了半天又擤了擤鼻涕才勉强缓过来。
张狗蛋正把铲子、箩筐、铁锹等杂七杂八的东西往板车上搬,听老爹咳成这样连忙把东西一摔,跑了过来。
“哎哟,我早就说了,这么冷的天您老人家就别出来了。”他一下一下拍着老张头的背,见老爹缓过神,忍不住抱怨。
都说老人最难熬的就是冬天,别看老张头现在身体倍棒,但要今天因为风寒倒下了,还真不一定能撑过去。
张狗蛋越想越后怕,拽着老张头就往板车走:“您这是何必呢?本来今天就是收拾东西,我一个人就行了,偏要跑过来凑热闹。你和吕大娘的婚期也没几天了,要是临了一命呜呼,吕大娘哭都没处哭!”
老张头本来被儿子说得有些心虚,听到这却来了精神。
“混账!”他一边加快脚步往板车走一边道,“亏你吕大娘这几天又是送鸡蛋又是熬肉汤,你就是这么报答人家的?”
想到吕大娘熬的肉汤,张狗蛋不禁咽了一下口水。
熬了几个时辰的浓汤,厚厚的白沫浮在最上头,用筷子轻轻一撇,下面就是大块大块的猪肉。吹上两口,然后把整碗汤一饮而尽,寒冬里额头都能冒汗。
然后把大袄一脱,借着身上的热意,细细品尝那大骨了。当然最后一道工序不能忘,直接用手拿起骨头,一吸,油腻腻香喷喷的骨髓就从喉咙直接流了下去。
“爹你放心,就凭吕大娘的那一手厨艺,我也会给你们养老!”张狗蛋郑重地宣布。原本他还担心自己未来婆娘厨艺不好,但有吕大娘在,一切都不是问题了。
老张头摇摇头,懒得再指责这个油嘴油舌的儿子。慢吞吞爬上板车,把大棉被盖在身上,他小声吩咐:“过几日你再送些香皂给你大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