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姬啃完了一个桃子,才给了他一个眼神。蒋振天之前听去魔教的人长老们说过,姜姬喜欢挤兑人,他已经做好了被羞辱的准备。只要能把少掌门治好,这点羞辱根本不算什么。

然而姜姬的话却远出他的意料。姜姬歪在太师椅上,旁边有凌不圣给她扇风,漫不经心说出来的话却十分通情达理。

“说起来我和欧阳少恭也算是半个朋友,他有难我不应该不帮。”此话一出,天一派的人都是精神一振,觉得他们在这站了半个时辰也值了。

但是姜姬接下来的话就把他们的心情打落到了谷底:“不过,我义父,鼎天教主早年练功有疾,这血蟾蜍是我冒着九死一生的危险,取来给他调养身体的。这位帅哥,你说,你要是有这种大补的好药,是给从小疼你爱你的亲长,还是给一个不过一同游历过的半个朋友?”

她这话说的够绝,只要有点脸皮的人都不会继续纠缠,但姜姬显然低估了天一派的人的脸皮厚度。

蒋振天先是肯定了姜姬的话,然后话锋一转:“但是圣女和我家少掌门并非只是半个朋友的关系。圣女若是不记得,我帮圣女回忆一下。就在我家少掌门出事前,圣女还在天一派对少掌门穷追不舍,即使掌门和派中长老极力反对,圣女还是天天往我门派中跑,这是在场的诸位师兄弟都亲眼见到的。圣女把这样的关系称作只是半个朋友吗?”

他说完,天一派一百多个人齐声附和,响声在两天街外都能听见,说之前没排练过,姜姬是不信的。

姜姬摸摸被震到的耳朵,从凌不圣手里吃了一颗葡萄,这才懒洋洋道:“谁年轻的时候没遇见过两个人渣?本圣女迷途知返,远离人渣,和你们少掌门没一点关系了。”

蒋振天就等她这句话,马上接话道:“按圣女这么说,魔教中岂不都是薄情寡义之人。好的时候就人人称兄道弟,万一出了点麻烦,便恨不能躲的老远。什么情谊,什么真心,就都像放屁一样。”

江湖人行走,最重信义二字,蒋振天这顶帽子扣的太大了。魔教众当时就变了脸色,怒目圆瞪,要不是碍着姜姬,肯定已经动手了。

姜姬却一点都没被影响到,她边吃葡萄边悠悠道:“我们是魔教啊,薄情寡义很奇怪吗?你上魔教打听打听,要是能被圣女宠幸,是一个男人多大的荣幸?我以前没见过欧阳少恭这个类型的,陪他玩玩罢了,没想到你们竟然如此认真。”

一句话说的不能再渣。

魔教中人瞬间恍然。对哦,他们是逍遥派啊,行事本来就顺乎本心,高兴了就在一起,不高兴了就分开,和什么江湖道义有个鸟的关系。

甚至还有人附和:“能让我们圣女宠幸是你派小白脸的荣幸,还不跪下谢恩!”

魔教众人哈哈大笑,天一派的人羞的满脸通红。

蒋振天不敢置信指着姜姬,声音都颤抖了:“你、你竟然将少掌门比做下贱小官!”

姜姬看都没看他,只是和凌不圣说:“谁再用指头指我,就给他把指头切下来。”

蒋振天下意识就把手藏到了身后,等他反应过来觉得丢脸时,却也不敢再指着姜姬。

姜姬这才说道:“我和欧阳少恭不过一起游历了一次,朝夕相处谈风弄月罢了,怎么到了你嘴里你家少掌门就下贱至此了?”姜姬啧啧感叹:“你就算是想要掌门之位,也不必表现的如此迫不及待啊。欧阳少恭躺在床上,又不能和你争,你怎么就迫不及待坏他的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