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易铮的心渐渐沉下去,他听出了秋棠话里的意思,她刚才对他说的谢谢仅仅是谢谢,就事论事界限分明,并无更多暧昧暗示。
“你现在知道了,我就是这样一个人,不温柔也不乖巧,发起疯来什么事情都做得出。知道这些年我怎么摆脱姜品浓的吗?我雇了侦探查到她出轨,把视频投到大屏幕上了,一定很多人都看见了。其实我甚至想过买药毒死她,但是不行,我还要上学,我得清清白白的。”
秦易铮点头:“我知道,这不怪你。”
秋棠笑了笑:“过去这么久,她人也疯了,我和你说这些不是纠结怪谁的问题,而是告诉你我有多恨姜品浓。我以前有多恨她,知道真相的时候就有多恨你。”
秦易铮呼吸一窒,几乎承受不住这句话的重量,脸上一丝喜色都没有了。
“你和前任在一起的时候公开承认过男女朋友关系,你不是不懂这两者的区别。”
秦易铮呼吸沉重,眼中的痛苦暴露在阳光下。某种程度上,他是离秋棠最近的人,也正因为将她看得如此清楚,看清踩到了她哪道痛点,才深知自己犯下了多不可饶恕的错误。
他艰难开口:“那时都年轻,她错把崇拜当爱情,我对她也并非恋人的喜欢。过去有邻家的友情,但现在早就形同陌路了。秋棠......我过去犯错很多,能不能,”他呼吸沉重,深深地望着她,“能不能给我一个改过的机会?”
说出来自己都觉得可笑,两段感情,所谓的初恋声势闹得浩大震天,事实上两人连吻都没有接过,说散就散了。而他与秋棠将世上最亲密的事都做尽,结果关系还是处得一塌糊涂。
“你没有真的喜欢过她,”秋棠转头看向秦易铮,声音淡然,“但我以前真的喜欢过许荏南。”
第49章
秦易铮很勉强地点点头, 撑起一个笑说:“现在呢?”
秋棠没有回答。她现在疲于说爱,疲于对任何人动心。
就如她和秦易铮,有过交颈缠绵, 有过同室操戈,互相深爱过, 互相伤害过, 在你追我赶性命相搏的那一刻, 爱恨这笔糊涂账早就算不清了。
接下来谁也没说话,他们并肩坐着看完一整场日出, 盛灿的红日高悬于山峦最远端的云层之上,将整片天空染上一片燃烧的火红。
秦易铮仰起脸,阳光为他深邃的脸庞镀上一层锋利的金,却染颓了他的发色,他高挺的鼻梁下, 纤薄的嘴唇紧紧抿着, 包含了太多无法言说的懊悔和苦楚。不被理解, 无视拒绝,求而不得, 秋棠曾经的痛苦终于变成他的痛苦。
他们的沉默一直持续到太阳完全升起,两人极有默契地同时起身,走回各自的车上。依然是秋棠前面开车,秦易铮跟在后面,走的外车道。
驶回市区,秋棠在高架桥交叉匝道打了右边的转向灯,她直接去公司。后面跟着鸣笛一声, 绿灯亮起,迈巴赫开往左边, 同样是开往易升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