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堂哈哈大笑起来,气氛这才比较松快。
待大家都笑过了,姜嬉道:“我累了,要去歇会儿,你们自便。”
单青山忙急道:“郡主,郡主!你都还没见到主子呢!”
姜嬉心想:就是不想见到你们主子。
“改嫁”的气,还没消呢!
她心里生闷气,出了花厅,远远看见一抹颀长大的身影从回廊那头走来。
姜嬉忙携了抱画的手:“走,我们走另一边。”
抱画纳闷,回头看了眼来人,道:“主子,那是王爷啊!”
姜嬉不说话,步子走得越发大了些。
顾煊刚回来便看见她的身影,步履飞快看起来像存心躲避。
他凤目轻轻一沉,面色也冷凝了几分。
回到厅中的时候,他一落座,李舒景便道:“你一回来,神仙姐姐都被你吓跑了。”
顾煊面色凛然:“厌夜王妃。”
李舒景仍不怕死:“神仙姐姐都不让叫了?你们这可还没成亲呢!天地都没拜,王什么妃啊!”
说罢,他唰地一声打开折扇,靠在椅背上,吊儿郎当的样子。
“呲啦!”
不知道从哪儿飞过来一个茶盏的盖子,把李舒景手里的折扇划成两半,力道之大,甚至把折扇从他手中撞飞出去。
李舒景吓了一跳,几乎立刻反应过来。
还能有谁!
只有连神仙姐姐都不让叫的小气顾煊!
他正起身,赌气道:“神仙姐姐神仙姐姐神仙姐姐!没拜堂没拜堂没拜堂!”
眼见着又要掀起“腥风血雨”,闵英忙道:“主子还是先说说宫里的情况吧。”
顾煊冷冷睨了李舒景一眼,道:“陛下性情大变,我瞧他神色,不似有诈。”
闵英的手抚上颈间的兽牙,来回摩梭:“主子可看,陛下身子如何?”
顾煊道:“气虚体弱,没甚大碍。”
单青山道:“难道真如李侯爷所说,是被皇后一刺,倒想起血亲的好处来了?”
顾煊摇摇头:“皇后也在他宫中。据宫婢言,陛下对皇后的行止亦是大变。血亲一说,当是不成立的。”
他虽然没在顾连衡寝殿看到皇后,可看见宫人呈了女子衣裙进去。
皇后擅自离宫,甚至行刺于他,这都还能得他厚待。
若是以往,皇后此刻恐怕寸步难行,绝不会有再在寝殿穿行自由的权力。
可见,皇帝性情是真变了不少。
众人皆是摸不着头脑。
李舒景道:“那你提仲礼的事了吗?”
顾煊道:“没有。”
李舒景:“为什么不提?”
顾煊:“为什么要提?”
李舒景:“不提就不提。”
其实没有提的必要。
顾连衡已经下旨认回亲儿子,册封太子是早晚的事。
但一个人从不接受到接受,肯定会有一个过程。在这个过程里,谁往他的伤处搔个痒,他都会如锥凿骨,痛苦难言。他不想故意给顾连衡找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