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空,醒醒。”好熟悉的声音。
寂空恍惚间睁开眼睛,隐约看见一个紫衣女子坐在桌上,晃着双腿。
他头脑昏沉,很快又闭上了。
又是一声:“寂空。”
他又睁眼,眼前模糊的雪青色影子近前来,他看见她墨黑的眸子深似水,接着又远去了。
他强撑着爬起来,不受控制地跟上。
不知道走了多远,那个影子终于停下,他急忙跑过去,手却抓了个空。
她终于清晰起来,却是一身血迹,笑着向他挥手:“寂空,走吧,莫回头。”
面前的人如烟飘散。
寂空剧烈地抖了一下,蓦地睁开双眼。
眼前是昏暗的小巷,几个妇人凑在一起,奇怪地看他。
寂空踉踉跄跄地从地上爬起来,鼻尖充斥浓烈的熏香与土腥味的混合气。
不是安北王府。
他直愣愣地站着,浑身乏力,好像立在数九寒冬一般,身上冷得发抖。
逐风啊。
他忽地想起师父说他:“寂空,你看似通透,实则愚拙固执,修习佛法,不是为师教于你,你记住其间含义,便会了的,它要靠你用心去悟。”
是啊,他从来都不曾真正理解过佛,那些精深的佛理,他向来只知其形,不解其意,只不过靠着一些聪智,才得以与人谈经说法。
他确实愚拙固执,身在空门,却心在俗尘,深陷爱欲,不能了悟。
缘起则聚,缘灭则散,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