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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回了宅子,却找不见她踪影,问了左右邻居,只说往巷子深处去了。

我听了,半个心才放到了肚子里。

这几日立春,巷尾的椿树刚发了新芽,水焯过了最是鲜嫩,她定是打算偷偷摘上一些,回头烫了做羹给我吃。

待她做了羹,我再去江娘子那拿几个菽饼,这一天便算对付了……

正想得入神,身后忽然走过不少人,一个个神色惊恐,匆匆往深处去。

快看,前面有人吊死了!

真的?

唉,宁做太平犬,不做乱世人哪!

我并未多想,只慢慢缀在人群后面,快到巷尾了,却远远见到椿树枝上吊着一个鹅黄色身影,消瘦娇小,随风轻轻摇晃。

那鹅黄衣服,是我在她及笄时花了一百铸钱做的,连去年今年,也不过穿过两次而已。

我终于明白,为了不吓到我,小梅最终还是鼓起勇气,走出了那个院子。

只是,她再也不能随我归家了。

第三十章

料峭刚过,酷暑又至。

端午刚过,数量惊人的难民涌入滁州,民心惶惶不定,入夜后四野号哭,彻夜不休,令人汗毛直竖。

就连江娘子的菽饼,也从一铸钱升到了三十铸钱一个。

我听人说,圣人已经放弃了北地,带着皇妃皇子们逃往了南方,却不知会不会经过滁州。

偶尔路过王家别院,却见大门紧锁,庭院无声,似乎早已人去楼空。

这一日我来到铁铺,拿走了月前便定做的一把匕首,正在光下试那雪亮的刀锋,却听江娘子连声唤我,连忙收入刀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