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页

“说罢,你又有什么新花样?”

顾昭面色不动:“只是想求道禁制压一压修行的速度罢了,还请剑尊不吝赐教。”

柳岐山冷眼看了他半晌,抬手起阵。

暮色沉沉之时,顾昭才勉强能迈出草堂。

元婴期的灵气运转绝非筑基时期能比,冲击经脉带来的疼痛自然也远超数倍,顾昭已有百年没体会过这样的疼痛,忽然重温,却生出种极荒谬的怀旧来。

今夜照例歇在钟妙的院子。

师父……离开前,将所有的财产都留给了他。顾昭什么也没取用,只是分门别类列了册子存好,如今都放在钟妙房中,倘若明日天气好,他还能取出来打理一二,正好耗去许多时间。

大师伯自继承衍星楼后便时常在外奔波,如今钟山只有他共师祖二人,柳岐山自然没那个闲心留他用饭,顾昭一个人行在漆黑的山道上,忽然轻声笑道。

“今日又惹了师祖生气,您只知道笑我。”

他望向空无一物的左方:“今晚吃鲲肉好不好?弟子托谢拙从极北之地买的。”

山间唯有风声。

顾昭却点头道:“确实是新鲜东西,怎么会做不熟?用灵火就好,正好前些日子我得了一颗,您尝尝看就知道了。”

再走几步,他又望见钟妙站在小院门前等他。

经脉中的禁制还在撕裂般疼痛,顾昭不用看都知道自己面色极白。他故意放任自己冷汗湿了一身,低声撒娇:“疼的……是有一些疼,但您亲亲我就不疼了。”

他仰头想露出惯用的示弱表情,却在门上望见了自己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