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费醉意消散了大半, 这一刻宛如寒气入体,一面觉得这人疯了吧, 一面胃里也忍不住翻江倒海起来。
纯粹恶心的。
如果说这人要来度别人他还能看看乐子,见识见识神通,可戈瓦,算了吧,此人死不足惜, 下多少回地狱都值当。
戈瓦是匈奴人, 他们是汉人,自古就是不共戴天之仇, 现在来他们军营来超度一个匈奴人,来砸场子的吧!
一旦将老道与阴谋联系起来, 怀疑的种子就彻底在心中发了芽, 戚费立刻就对这件事上了心并且越想越不对。
戈瓦刚死这人就能找上门其中的猫腻怕是不小, 况且连他都只是刚才才知道, 一个老道消息竟然比任何人都灵通?
不过这也给老道披上了神秘色彩, 戚费看他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他率先抱拳,面上已然换成了铁面无私的样子:“老臣觉得,事关匈奴,一切都得详查,请陛下将这件事交给臣来办。”
说着戚费眼神锐利扫向老道,像是要将他看透一般。
可,戚费的能力只针对蠢萌无知的兵蛋子,他看不透这个老道。因为这老道从开始到现在脸上的起伏都不大,这也导致看上去高深莫测,让他不可捉摸。
但戚费行走军营不靠这个,靠装,任何人对上戚费坚定怀疑的眼睛,必然会战战兢兢起来,慌乱起来。
可老道不然,他甚至面不改色,出言安慰他道:“将军莫急,先听老夫细细道来。”
这是胸有成竹了。
戚费见他这样处之淡然,心下也犹疑起来,难道真的有原因?
于是不免往一侧站了站,在陛下明显不想生出事端的情况下想要看这人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