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怀清挑眉,这就很有意思了。

在苗疆, 尤其是圣城, 巫术很普遍, 即使是普通人家生病了, 第一念头也是找巫师讨一碗符水灌肚, 然后便该干什么干什么,而不是去找更加麻烦的大夫。

自然而然,巫术盛行,岐黄败落,似是陷入了一个怪圈一般。

而许怀清与宋燕想要稳住苗疆,往此地输送年轻行医好手,也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可若是这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盛大的骗局呢。

现在场上的县令是绝对跟他们站在一条线上的,堪称指哪打哪,甚至办事机灵,擅于抓住机会,跟柄刀似的,很容易能将圣城这个巨大的麻袋划开一个口子。

是能让他们占住优势不落下风的存在。

许怀清摆弄着腰间的银饰,低声道:“现场查一下。”

宋燕垂首,闻言笑着道:“好。”

宋燕悄悄从许怀清身边离开,没有引起丝毫动静便走到了台下,混入百姓中。

明明他身上穿着乌漆嘛黑,可所过之处却一个人都没注意到他。

宋燕边走边递银子,专挑面相上嗓门大的,有莽劲的。递银子的同时道:“台上要驱邪灵的人有问题,帮兄弟问问,声音大点。”

他说的话很轻,堪堪传到了接银子人的耳朵里。

现在的人谁都不傻,有银子不赚他老娘都不答应,况且雇主给的要求这么简单。

本身圣城每个人都有质疑巫术大比的权力,只不过他们从来不用罢了。

如今听了宋燕的话,疑窦悄悄生根发芽,再往台上看,一盯细节,真就似乎有点不对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