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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四忍不住赞道:那贺云天倒是有些本事。

我笑:你指的是上船,还是上床?

尤四讪讪:二叔公,喝茶,喝茶。

说书的喝了口茶,扇子一敲:那少年见贺云天不请自来,竟也不恼,只是笑笑,阁下意欲为何?贺云天面皮泛红,既知唐突,只得拱手道,在下在山中迷路,见公子似是此地人,想借个秋风问问路。那少年伸手遥遥一指,顺著这水朝东走便可出山。贺云天暗道,朝东便是出山,朝西便应当入得了里去了。当下拱手称谢,旧法重施,便欲离开。可此时较之先前,舟行得越发远,他人在半空,手上树枝不够,若是一个掌就不稳,便是一头扎进水里。身後美人在望,岂非尴尬万分?

说书的说到此处,小小卖了个关子,环目四顾,见下头一干脑袋都听得入神,不免得意:等到最後一枚树枝用尽,他身离岸边还有十数丈,贺云天暗道不妙,眼见便要入水,忽然身後一道柔和劲风袭来,将他身子轻轻托起。贺云天顿时大喜,借力一跃,翩然上岸。回首欲称谢,只见远远一叶扁舟,少年凝目含笑,遥遥相望,竟是不觉的痴了。

尤四低声道:这少年功夫可见更好。

我捡了枚花生,丢进嘴里:这个自然。

那说书的道:那贺云天朝西走了一宿,待到天明时,赫然发现自己竟然回到了来时的路上。回头一想那少年纯真如兔,狡黠如狐,心中明知被戏弄,却仍是生不了那人的气,只是寻了间小店要了点酒菜,吃饱了抖擞精神继续上路。

此时帘子一掀,一个小厮打扮的少年人低声唤来茶博士:我家公子要来,你可有好位置让出来?

茶博士看了里头一眼,摊手道:这个不巧,刚刚都有人坐下。

那小厮瞧了这边一眼,塞了枚银两给他:我家公子身子骨弱,窗边好透气,麻烦你打点则个。

茶博士左右为难,老子摇了摇扇子,屁股便是不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