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思渡既然跟着来了,就得一道随着住下。
皇室女眷住在一片女施主住的厢房,他便和麒麟府的校事一同住在男香客留宿的山顶禅院。
入了夜,风一吹竹林沙沙作响。月光照着竹影,在青砖之上摇晃,像是堆缠在一处的乱麻。
四下一片阒寂,裴思渡却对四下声音格外敏感,他裹着被子,在床上翻了今夜的第十七个身,诈尸一般从床上坐了起来。
傍晚的时候,他闻着禅院里的檀香味就饱了,嚼蜡半晌硬磨没了胃口,吃不下就叫人给端走了。
可是现在入了夜又饿得慌,睡不着了。
裴思渡抱着被子腹诽了一阵这寺庙,忽而听见门前传来一阵轻柔的敲门声。
他趿了鞋亟亟下床开了门,一阵凉风扑面而来。
“怎么是你?大晚上来找我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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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瑾提着个小食盒走上了后山禅院的阶。
晚上他看裴思渡没怎么吃,怕他半夜起来找吃的,就去后厨给人下了碗汤饼,正要给他送去。
今夜风大,整一个顶峰上的竹林被吹得沙沙作响,可是风停之时却是极为阒寂的。
他走到裴思渡门前,敲了敲门,没人答应。
他有些奇怪。
安插在裴府四下的探子说了,裴思渡平日里不到深夜不睡,不可能换到山上来就早睡早起了。曹瑾又敲了敲门,里头还是没有动静,安静的像是没人一般。他心中疑窦陡生,伸手一推,“吱嘎”一下,门就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