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郁哈欠连天地往他跟前走来,身后还跟着个精神饱满的裴絮因,两人一个支棱得跟打了鸡血似的,一个蔫得跟黄花菜一样,一起走出来颇有两分滑稽。
等二人都落了座,端上了碗,廊外才磨磨蹭蹭地走出来个瘦削的身影。
裴思渡一看见就笑了起来,招手道:“轻尘!快来,吃饭了!”
贺轻尘在廊尾低低应了一声,道:“哦,来……来了义父。”
下了罗陀山,裴思渡就认了这孩子当干儿子,对人就说是办差在路上看见的乞儿,看着可怜就给带回来了。谁都不知道这孩子究竟是谁,反正他不多说,老爷和夫人也就不多问,他俩都不多嘴,那小一点的裴清郁和裴絮因更就没法问了。
反正裴氏家大业大,也不多这副碗筷。
新到这家中的贺轻尘还有些畏缩,走到桌边拿了碗就想跟兰奴一道到桌边站着吃,裴思渡却一把摁住他,道:“就坐桌边吃,吃这个,这叫笋脯,乃是夫人的家乡菜,她手艺比宫里的厨子还好呢。”
贺轻尘受宠若惊,小心翼翼地接过裴思渡夹来的菜,道:“多谢义父。”
裴思渡充他温和地笑笑,“你长个儿呢,多吃点。”
贺轻尘闻言“嗯”了一声,埋头猛扒了一口粥。
“慢些吃,别呛着了。”江岳柔见他喜欢,便将笋脯往他跟前推了推:“不够还有,喜欢下回我就多做点。”
贺轻尘闻言一愣,道:“多谢、多谢夫人。”
江岳柔慈爱地摸了摸他的脑袋道:“不谢,慢慢吃啊。”
阖家欢乐。
裴思渡不再说话了,他自己慢条斯理地用了几口粥,吃得差不多了,就着侍女端来的漆盘漱口擦嘴,刚要起来晃悠两圈,门口就急匆匆走进来一个人。
人未到,声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