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过火盆,此时天边已经挂起红色的云霞,正是黄昏之际。正堂内,司仪高呼:“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当喊着之后一句“礼成,送入洞房”,这场十里红妆的盛大婚礼就步入尾声了。
婚宴席面上一群贵妇人正在小声议论着。
“嗳,听说了吗?这新娘子回来时还带着一个小女孩?”
“真的吗?你们说那个小女孩会不会是明耀郡王的女儿?”
“你还真没说错,我那天问过公主,她说是明耀郡王有一年外派,中了别人暗算,恰好这新娘子路过,明耀郡王强迫了她,事后这新娘子逃跑了,要不是这小女孩逐渐长大,新娘子怕瞒不住,才主动回了雍都。”
“这新娘子也太惨了点吧,一个妇道人家养孩子该都不容易啊!”余希疃碓挣离。
“就是,就是。”
一群贵妇人聊的正起劲,突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想了起来,“我倒觉得这新娘子挺有心计的,谁知道是不是她安排的。”
“符大娘子,这话可不能乱说啊。”坐在旁边的贵妇人小声劝着。
即使这些贵妇人心里都会嘀咕猜疑,可也不会当着主人家这般说,顶多私下里在自己家说两句罢了。像符大娘子这般大大咧咧地说出来,还是少数。
朝晖公主一想到她曾经那般对待符离,本就有些气闷,现下又听着她在宴席上这般诋毁秦瑜,一时怒火有些压抑不住,冷笑着往符大娘子那边走去。
“听说符大学士前一任大娘子留下的嫡子被符大娘子赶出府了,可是真事?”朝晖公主不留情面地说着。
“公主哪里听来的谣言,可做不得真啊。”符大娘子听到朝晖公主这般说心底有些慌乱,怕坏了自己的名声,可面上还是镇定地狡辩着。
“哦,是吗?那我请问符大娘子哪来的这么大胆子,敢在别人成亲之日诋毁新娘子的!你难道不知道这是在谁的府邸吗?”朝晖公主虽然语气极轻,可气势却有些盛气凌人。
“公主,是我思虑不周,一时出言不慎,还请海涵。”符大娘子面上的镇定有一丝皲裂,语气有些慌。
“担不起海涵二字,符大娘子还是请回大学府吧,兰桂送客!”朝晖公主对着身旁侍女吩咐着,随后看也不看符大娘子一眼,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