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先生是明白人。”
赵定跟着燕云峤叫了一声先生,但一路上沈倾除了跟底下将士闲聊几句,也并无多言。反倒是在将军的营帐里谋划了他们的行动。
燕云峤是定国将军之后,单凭着祖上几代的战功,也能让人心生敬畏,天召唯有这一个燕家让举国十万大军的虎符世代传承。
只是沈倾的身份实在尴尬,赵定朝燕云峤问道,“只是沈先生只靠着将军的家仆身份,走出去实在军中难以服众。将军要不要再斟酌一番?”
燕云峤看向悠闲坐在将军主位上喝茶休息的沈倾,一路上他们虽然是风尘仆仆,但坐在骄子里的沈倾连淡蓝的衣摆处也没染上抹尘埃。
有这么气质出尘的家仆?
沈倾轻咳,“此时就我们三人知晓,只要副将不泄露出去,想必也无大碍。”
燕云峤这时却正色道,“他是我家的先生,定国府花了黄金千两,白银十箱,恭恭敬敬的请入府里教我读书的。此次本意即是在帐中为我出谋划策,商讨军务,你大可放心。”
沈倾微微挑眉,这话有点耳熟。
赵定却睁大了眼又看向那气定神闲的公子,这才后知后觉的点头,“是属下眼拙。”
沈倾温言,“副将多年行军,日后还要靠副将多加出力。”
赵定忙道,“理应为将军效力,那我先下去了。”
直到从将军帐里走出来,赵定仍然有些难以置信,传闻定国将军的独子自小桀骜不驯,心高气傲,居然能在那位沈先生面前温驯如此。
他是个粗人,从将士一步步走到了这步,这次能被燕云峤挑上来做个副将,也就到头了。
他是弄不明白那些文人墨客间的讲究,只能看着燕云峤的眼色觉得这个沈先生果然不一般。
“黄金千两,白银十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