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李贵太妃确信了,张福山奉了口谕而来,但是, 在这样的场合,在众人围观之下,他能用什么理由来拦?
说皇帝不允许吗?
皇帝凭什么不允许。
李贵太妃的笑容从容起来,凭身份,张福山敢拦其他人,但是不会拦她。
于是李贵太妃说道:“抬进去。”
“且慢。”
李贵太妃皱眉,不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有谁还能,还敢打断她。
然后她看到了,简简单单从人群中站出来的……
殷衢?
张福山躬身,谦卑地站在殷衢身后。
殷衢负手而立,简单说着:“抬走吧。”
穿红蟒袍的太监,都谦卑低头。
这下子,再没有眼力劲的人,也猜出了殷衢的身份,人群中酝酿着一众激动和狂喜,但是被压抑住了。
这么多人在场,场合甚至是静默的。
抬夫们慌里慌张,他们根本不敢多看一眼,连忙将抬盒抬了回去,全然不顾雇主卫陵铁青的脸色。
其余的人,李贵太妃,卫陵,顾封和顺天府尹,都是一脸欲言又止。
他怎么能够这样从容地走了出来?
明天可能有几百个皇室秘闻和戏文话本呢。
张福山在殷衢耳边小声地说:“陛、公子,我们原本说的是偶感不适,身体抱怨啊,若是被问起……”
“若是被问起,让他们自个前来,到乾清宫问。”
殷衢说完,凉凉看了卫陵一眼,撩开衣摆,跨入了顾府门槛。
顾封看着殷衢走进了顾府,正往西厢房那边走过去,就要伸手去拦,但张福山上前一步挡住了他,顾妩娘走过来,对着他摇了摇头。
顾封只能铁青着脸,对着继续围观的人说道:“散了,散了!”
人群怎么甘心散去?但是面对着顾封紧闭上的大门,只得无可奈何,啧啧回味而归。
殷衢走进了厢房,看见殷明鸾正坐在罗汉床上,不安又略带局促地绞着衣服带子。
见殷衢走进来,她连忙站了起来,急忙关山了门,挡住门缝,说道:“你怎么能这样堂而皇之地进来?”
殷衢挑眉:“今日不愿意朕来?情愿收下聘礼?”
殷明鸾气鼓鼓地瞪了他一下:“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殷衢闷声笑了,拉过殷明鸾的手坐下:“放心。”
殷明鸾小心打量殷衢眼色:“今天这样……没关系吗?”
殷衢幽幽叹气,见殷明鸾站在他身边,便将殷明鸾拉到怀里,他将下巴搁在殷明鸾的颈窝,无奈笑道:“明鸾,你可真是为朕出了一个难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