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有点想不明白,殷宝华对着裴元白揭露这件事情的心思。
新婚燕尔,已经开始互相折磨了吗?
殷明鸾叹了一口气,想不通,她便不去想。
殷宝华走后,玉秋将齐蓁蓁的事打听了一下,回来回禀。
“这位齐姑娘,是陛下奶娘齐阿嬷的女儿,当年长春宫太后身份卑微之时,和齐阿嬷曾经共患难,无论太后娘娘在行宫还是在蕃地,齐阿嬷都衷心陪伴,据韩王府旧人说,他们待齐阿嬷恭敬如韩王府主人,对齐蓁蓁也是当做主家小姐一般的。”
殷明鸾听着玉秋的回禀,烦恼地蹙了眉头,有些出神。
玉秋张了张嘴,不知该如何宽慰。
要是认真论起来,殷衢作为帝王,有三宫六院并不稀奇,要纳一个齐蓁蓁做妃嫔也不稀奇。
而殷衢给她的不止这么多,他从未有过别人,只有她。
但是,为什么她犹不满足呢?
她到底想要什么?
她模糊地想到了话本中的那些至情的唱词,一时间有些恍惚了。
夜气渐深,坤宁宫备了晚膳,久等殷衢,却没有等到。
张福山特意跑了过来,告诉殷明鸾说:“陛下今日政务繁忙,特让奴婢过来和娘娘说一声,让娘娘不必等。”
殷明鸾的失落没有放在脸上,她含笑说着:“劳烦公公了。”
张福山连说不敢。
殷明鸾于是略微用了晚膳,有些食不知味,便放下来了。等待夜色更深的时候,她换好了衣裳,独自躺在床上。
半梦半醒之间,一只灼.热的手捞过了她的腰。
第69章 芙蓉帐 ……
坤宁宫的夜晚应当是很静的, 宫人都被打发了出去,连门口守着夜的小宫女都难得多了些睡眠时间。
空旷的宫殿,似乎只有风吹帷幔轻轻晃动。
可是今晚的坤宁宫却并不是安静的。
偶尔有几声猫叫声从寂静的宫墙上传来, 神采奕奕地窥视着这宫廷的一切。除此之外,还有隐隐约约的虫鸣,蛩音阵阵, 也许穷苦的书生会依着枕头, 发愁地听着这些虫鸣,窗外依旧是月明云淡露华浓。
同一片溶溶月色下,毕竟映照着不同的风景。
窗棂透过了一段冷冷的月光, 将窗纸的形状打在了地上, 凝成了霜雪,但是殿内并不寒冷,晚春已经到了尽头,就要步入初夏,荼蘼开了又落, 现在的时候,是栀花玉色正浓,纷纷郁郁, 满室透香。
以往那些模糊的, 朦胧的, 隐隐约约坠在心头的东西,也终于破开了, 所有的事情忽然间浓烈了起来,酣畅淋漓的。
坤宁宫内,不知是哪个粗心的宫女忘记了关上支摘窗,窗外的风带着浓郁的花香飘了进来, 将帷幄吹得鼓鼓的。
一只玄猫脚步轻轻地从窗子钻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