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挂着谢正则自己书写的字幅,几案底下铺开丝绣金簪花茵褥,博山香炉轻烟袅袅,空气中飘着清浅的香气。
杜维桢进厅,谢启端比了个请坐手势,客套寒喧都没有,“请你来,是想劳你帮我儿子说一门亲事。”
“令郎……”杜维桢想措词。
“我儿子不是不举,你可以亲自查一查。”谢启端干巴巴道。
卢氏在屏风后听个一清二楚,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得咳起来,死死捂住嘴方忍住。
教了一箩筐铺垫的话,他一句都没说。
杜维桢虽说也是男人,这么说难道是让人摸一摸证实!
“即便没有隐疾,令郎也不需说亲了吧?某方才在外面遇到他了,他跟一个小娘子神情很亲密。”杜维桢道。
小娘肯定是薛眉盈。
谢启端和徐氏同时想到了。
谢启端闭口不言语。
卢氏急得想跳出去分辩:儿子跟薛眉盈没有任何关系。
到底顾虑自己翰林学士母亲的身份,听壁脚忒失礼,未敢轻举妄动。
“告辞。”杜维桢没再往下说,利落地走人。
“你就不会解释一下吗?”卢氏从屏风后出来,气恼不已。
“如何解释?”谢启端摊手。
卢氏咬牙细细思量,还真无法解释。
儿子和薛眉盈亲密得不像话,要说他们没奸情,谁信。
“盈娘挺好的,你何必非反对。”谢启端嘀咕。
“好什么好,一个商贾女儿,怎么配得上咱们湛明。”卢氏一蹦三尺高。
“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谢启端摇头,叹口气往外走。
“此一时彼一时。”卢氏高叫。
谢启端脚步不停。
***
谢正则让薛眉盈外头等自己,进翰林院跟上司告了假后,没有马上离开。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穆哲虽然暂时从情敌名单上划掉,谢正则还是不敢掉已轻心,翰林院有个奇人,绰号百事通,长安城里大大小小但凡有点知名度的人和事就没有他不知道的,谢正则要向他请教,先了解穆哲。
谢正则走近,百事通热情地跟他打招呼,谢正则回了个微笑,才想开口,百事通起身凑到他耳边,小小声问:“你昨日在及第楼遇到义川公主了?”
谢正则点头,不解看他。
“原来传言是真的啊。”百事通两眼放光,迫切问:“除了你跟一位肥头大耳兄弟,还有谁也……”他做了个猥琐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