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对...对的...”
姬夷昌听了,脸上表情不变,但显然霸气阴翳的凤眸清亮了不少。
他把禁锢在怀里的人儿松开了些,突然又捏紧了她的肩头,把手掌抬起——
姒思阙误以为他要做什么,连忙闭眼把头撇过一边。
然姬夷昌只是默默地抬手帮她把发间一只带刺的洋辣子挑掉,又把她刚才身后只要再往前一步,就会羁绊到的枯木踢掉。
他叹息了一声,刚才她得有多冒失,才会连被蛰一下就会红肿几天的洋辣子攀上都不知道。
“不用找男人,把这药给她服下,药性自然解了。”
姬夷昌从怀里掏出一瓶药瓶,塞进她手里道。
姒思阙愣愣地看着手里被塞的药瓶,半天说不出话来:“这...”
“孤都知道了。周凛说的。”
姒思阙恍悟,太子说的是白天那会她跟周凛说的,要将赵贤打一顿出气的事。
她以为周凛不过是随意把话敷衍她的,她没想到太子也知道了。
可是...他知道了又如何?难不成他还会为了她,将他王父跟前的人痛打一顿,为了她得罪他王父吗?
他虽被她缠得不得不娶了她,兴许他娶她还是有她所不知道的原因在,她感觉他定然不是真的喜欢她。因为,他俩以前毕竟是互看不爽的一对,她怎么也不敢相信他会真的维护她。
“回去吧,孤改天再来看你。”
姬夷昌看着跟前眼光流转的人儿,有些依依不舍,想伸手摸摸她的额发,又担心会吓着她,最终还是克制着没抬手。
既然得了解药,姒思阙也没必要出去寻男人了,便只得对太子殿下福福身,转身回了院子。
外头披着黑氅的太子殿下隐在浓浓的夜色中,负手立于高大气派的车辇前,目送她进了院门,久久不曾离去。
“周凛。”姬夷昌轻轻地唤了声。
“殿下,奴听凭吩咐。”周凛连忙凑过来,屈身道。
“赵贤的事,去跟庞仲说,让他来办。”姬夷昌冷冷道,“还有,上回的事情,他还没成功呢,把这送去他面前,让他手脚利索些。”
说完,一包裹齐腰斩断得血淋淋的兔子腿便从辇上被人扔了下来。
周凛顿了顿,本想劝诫些殿下这时候莫要把赵贤的事弄得太难看,免得惹恼了大王。可想了想,反正殿下的事从来不容旁人过多置喙,干脆就闭口不语了。
庞仲收到一包被斩断的兔子腿时,面上都是木然的。
他坐在一处简陋四面漏风的竹庐里,有一下没一下地削着竹枝。
几天过去了,姒思朗也没有和他联系,更没有到他安排接应的人那里,兴许当真如他所言的,姒思朗那精明的小子现下应当是把他视为弃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