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理好着装,舒刃呛咳了几声,嘴角再度溢出血丝,背上的伤口也再次崩裂,怕溅到云央的身上,下意识推拒着身后的手臂。
云央被她一推,险些从床上跌落下来,忙不迭地抓住舒刃的手臂。
“哥哥的伤口还未包扎,不可随意出门。”
舒刃被吵得心烦,回身点了云央背后的大穴,轻喘了几口气,“你歇会儿吧好吗?”
捡起地上的伤药看了看,舒刃随手拿了几瓶有效的转身出了门。
捂着腰腹间的伤口,一路跌跌撞撞地来到了怀颂寝殿所在的流云阁。
趴在院门口鬼鬼祟祟地观察了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迈进去。
已至深夜时分,院内除去巡逻的侍卫,重光和上章等人皆已回到了兰苑歇息。
当值的昭阳与舒刃在暗卫营中便已相识,也不会怀疑深更半夜他来到流云阁别有用意,自以为他是有要事禀报。
朝着树上打了个暗卫之间的手势,示意这里自己盯着。
须臾,昭阳几个起落后便消失不见。
心中数着时间,舒刃眯起眼睛向屋内床榻上的人细细打量起来,手上也没闲着,动作利落地上好了药。
榻上的人翻了个身,吓得舒刃急忙隐藏好自己的踪迹,却发现他真的只是纯粹地翻了个身。
对胆小如鼠的自己表示了无能狂怒,舒刃咬牙攀下了树,闪身进了寝殿。
跟着自家主子时间不多,但是她发现,只要主子一睡觉,就像昏过去了一样叫人心里踏实。
大着胆子爬到怀颂的床榻下,舒刃咽了下口水。
那就,献丑了。
一首劝学带给殿下。
“君子曰:学不可以已。青,取之于蓝,而青于蓝;冰,水为之,而寒于水。木直中绳,輮以为轮,其曲中规。虽有槁暴,不复挺者,輮使之然也。故木受绳则直,金就砺则利,君子博学而日参省乎己,则知明而行无过矣。故不登高山,不知天之高也;不临深溪,不知地之厚也;不闻先王之遗言,不知学问之大也……”
还没等到舒刃结尾收声,床上的人便以她反应不过来的速度猛地翻坐起身,低头朝她看来。
“你在干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文中诗词引自《荀子》《劝学》
第14章 第 14 章
被当场抓个正着,舒刃瘫在地上尴尬得快吐了。
“殿下……”
怀颂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家白日里重伤的小侍卫,此时却出现在这里,手上抓着他的鞋子一脸茫然。
不知该用什么理由来搪塞主子,舒刃一慌,屁股坐到了一样东西,脑中灵光一闪。
顺手抄起了他的长靴。
“殿下的鞋子脏了,”月光下,舒刃目光诚恳,情感真挚,“属下想帮殿下清洗一下。”
怀颂眼中的惊愕更甚。
“你大半夜不睡觉不养伤,就为了来帮本王清洗鞋子?”
难道这小侍卫别有用心?
听闻太监被净身后,行事作风也会出现巨大的变化,甚至会喜欢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