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敲金戛玉,清冽如泉,她十分熟悉。
只是,她因酒醉,此刻的反应有些迟钝,茫茫地想了一时,才想明白。
嗯,是那大混蛋来了!
没想到,她先前避开他也没用,真是,去到哪里都能被他找到。
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神通广大?
她在心里暗暗地骂了一记,没有作声。
叶煦便自己走了过来,一撩袍,在她身边坐下。
他转头瞧她,却不由便是一怔。
廊庑间,温暖的灯烛下,她娇颜嫣红,仿若桃花,几乎迷乱了他的眼。
他顿了一顿,才缓声道:“殿下,你酒量太浅,往后,还是少饮些罢。”
“你、你大胆!”云嫤当即斥道。
她饮了酒,自觉胆气涨了不少,蛮横地对他道:“我凭什么要听你的?我堂堂天家公主,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你管不着!”
叶煦垂目,笑了一笑。
他道:“上回在江南的时候,臣给殿下的花糕,殿下后来可尝了?”
云嫤火速摇了摇头,哼哼道:“才没有,我都扔了!”
叶煦又是一笑,便道:“也是,那花糕滋味清淡,不够甘甜,想来不甚和殿下的口味。殿下便是因此,才都扔了罢?”
云嫤托着腮,想了想,道:“不是呀,那些花糕都挺甜的。”
这话一说完,她回过神来,便见叶煦正一脸似笑非笑地望着她。
她顿时醒悟,上当了!
都怪她自己酒量实在不佳,这必是醉糊涂了,才管不住口。
于是,她便紧紧闭上了嘴。
叶煦也沉默了好一会。
随后,他低声道:“你回来也有一阵了。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找机会,想见你一面。”
他说着,声音越加低沉了下去,道:“我知道,你先前在太湖琴会上说的,都不是真的。”
“你记得我,并不曾忘记我。”
云嫤默然不语。
叶煦说完,便也停顿了许久,仿佛不知接下来该如何启口。
他叹了一声,才终于道:“我一直想同你说,那日,在山崖上,当着虞惊岚的面,我不得不说出那些违心之言。实则,那都是胡说,绝非我本意!”
云嫤还是不肯说话。
叶煦望着天边皎洁的月,接着道:“你我先前,相处了那么久。我本以为,你总有一日能明白我的心意,却没有料到,终是我高估了自己。”
“要怪,便怪我,没有早些同你说清楚。”
他一双凤眸中似有光,喟叹一般,柔声道:“阿嫤,不管你是公主也好,寻常人也罢,我对你,从来都没有变过。”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四下里又恢复了一片宁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