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等侍卫古兰泰,似乎还有些不服。
“南城与东南城墙是在我军手里,但自叛军入城,攻打总督府与城北大营,他们有增援吗?要是叛军攻打满城,他们会来吗?慕天颜在哪里,他为什么不率兵前来救援?”
法固达立刻反驳了回去。
城北大营从开战到陷落溃败,城南的绿营兵,自始至终都没有前去增援。
如果叛军攻打满城,能指望他们吗?
至于慕天颜,江宁巡抚,能调动的不过他那区区两千标兵,他敢来吗?
“先不管其它的,古兰泰,马上传令下去,满城的所有人,十岁以上,男女老幼,没有兵器的人手一个,能开弓的发给弓箭,会使鸟铳的发给鸟铳弹药,准备巷战!”
额楚心烦意乱,马上吩咐下去。
“额楚,真要与叛军巷战吗?要死多少人啊?”
富善跺脚道。
“额楚,旗兵都打不了仗,能指望老人女人吗?丢了满城,死那么多旗人,皇上能饶了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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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固达面红耳赤道。
额楚一拍桌子,眼睛一瞪:“你跟我喊什么?李若男是朝廷钦犯,皇上要拿她招降李之芳。把她交出去,皇上那里怎么交代?”
“我去找皇上说理!”
“我也去!大家伙一起去!”
众将纷纷喊了起来。
古兰泰出去传令,没有片刻,又有卫士进来禀报,说是满城的一些老者在将军府外求见,要求放了李若男,以免叛军攻城。
看来,李若男的事情,满城上下都已知晓,民意汹汹。
不用问,众人都是来要求放人的。
富善急道:“额楚,只有半个时辰了,快下令吧!”
法固达:“额楚,放了人,叛军不一定攻城,但不放人,叛军一定会攻城!你要拉满城所有人陪葬吗?”
“额楚,丢了满城,你我都担待不起。皇上那里,我与你一起请罪。”
阿席熙愁眉苦脸,叹息一声。
众人期待的目光当中,额楚冷冷一笑:
“法固达,你去叛军营中一趟,让他们归还康亲王杰书、宁海将军傅喇塔、杭州将军拉哈达等人的骨灰,把那两百骑兵交还我们。但要他们退出仪凤门外,三日后在那里交换李若男。”
“三日后?”
法固达与众人都是一怔。
“江宁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四方援军怎么会不来?三日,只不过是在应付叛军而已。”
额楚陡然强硬了起来:“李若男是唯一的人质,交了出去,皇上那里,叛军攻打满城怎么办?皇上那里怎么交代?”
法固达无奈,只能听令。
“额楚,万一惹怒了叛军,满城……”
阿席熙还要劝,额楚脸色一板:“法固达,还不快去?”
李若男是唯一的人质,让叛军投鼠忌器,不敢轻易攻打满城,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
江南总督府,大堂。
朱和垚端坐,脸色阴沉。
一路北上西进,死伤了两千将士,辛辛苦苦破城,依然没见李若男的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