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做声,蹲在一旁看金镰侃摆弄了一会,绮芳忍不住手痒,“你这个效果一般,让我来。”她是写故事的,对人的心里有研究,知道怎么能勾起人心最大的恐惧。
指挥金镰侃,“你负责调整角度,把玻璃片和颜料给我。”
小金向前倾身,站在绮芳身后看她鼓捣,眼里流露些许赞赏,“别不承认,你跟我确实合拍,都是同道中人。”
绮芳瞪他一眼,“你行鬼道,我走正道,同什么道?”干这个是跨界互助。
男女搭配,效率很快,弄好后测试了好几遍,效果怎么样不好说,反正把余凌峰叫过来,检验了下,把大小伙子吓得哇哇大叫。
化学物理齐上阵,不信明天佘家不中招。
“把人吓死了,算不算犯罪?”小金问绮芳,是否犯罪是两人间永远的焦点话题。
绮芳连忙抬起食指放在唇边嘘了声,“立即把这想法从你脑子里删除,我们这是恶作剧,记住了,恶作剧,没有致死人的目的。”有主观恶意那就是故意杀人了,大哥。
法盲小金不忿道:“你真是小题大做,看聊斋吓死了,还能把蒲松龄从坟里挖出来判刑吗?”
“那不一样,有时间再跟你细说,”绮芳拉着还一脸惊魂未定的余凌峰,带头往外走,“慧能住持安排的房间在哪?别忘了提醒他一下,明天需要他配合,弄好赶紧睡觉,明天早起过来验收。”
佘家一早送完殡,为了表示虔诚,直接从家族的坟地踩着清晨的露水走山路转到龙岩寺所在的主峰,不光主家一个不少,不少旁支的子弟都跟在后面。
这两天因为金家诅咒的事情,佘家那些曾经做过亏心事的,没一个睡过安稳觉,活人也可以在佛前供灯,他们都想去供一盏,不为了照耀六道轮回,起码让他们当人时能活得安稳些,别天天噩梦缠身就行。
慧能住持把龙岩寺管理得很好,严格按照主管部门的规定,执行开闭寺时间。佘家人天不亮就往这里来,来早了,还没到开院门时间,一些来上头柱香的人都等在寺门口。
佘福贵给大儿子使眼色,佘建国立即上前拍门。
门应声而开,慧能的胖脸出现在门口,废了老大劲才摆出副严肃面孔,“诸位节哀,一直在等你们,请跟我来。”
佘家人跟在慧能身后鱼贯而入,既然今天为佘家破例,来上香的人一并被提前请进寺里,跟在后头进来。
寺院古树参天,朝阳被东边的山峰遮住,龙岩寺鳞次栉比的建筑在暗淡的晨光中显得影影瞳瞳。
走了这么久山路,佘家一众人均都体力不支,脚步沉重,喘息着登到最高处的殿宇,殿宇大门紧闭,殿外站了个身材高大的光头老和尚,看一身精气神,估计是走武僧路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