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栖君侧 沉水沉沉 1596 字 2024-03-16

在百姓心中,她若病了,便是大夏社稷倾颓之兆;她若有灾,黎明百姓更是会有大难临头。

上次殿下起了疹子,替她诊脉的太医出宫后不小心将此事说漏了嘴,惹得街头巷尾议论纷纷,整个华京人心惶惶,好像她病了,大夏第二天便要灭亡了似的。

因此,殿下病了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不然难保不会像上次一样,闹的满城风雨。

温采叹了口气,转身朝内室走去,还没走出几步,就听宋栖迟又唤住了她。

“那个嫣香……记得留神着些,别叫她再和夕韵勾结在一块儿了。”

*

裴溪故站在院中,望着那道紧闭的殿门,眉心紧拧。

看温采方才的样子,定是出了什么事了。

他站在石阶下静静地等着,直等了整整一个时辰,才见温采从寝殿里出来。

裴溪故连忙迎上前去,拦住她问:“殿下……可还好吗?”

温采瞧了一眼四周,见院内无人,才轻轻叹了一声道:“怕是不大好。”

裴溪故眼皮猛地一跳,眼底的担忧愈发深重,默了好半晌,才挣扎着将心里的疑虑问出了口。

“温姑娘,殿下碰不得木菱花一事……可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温采也没想瞒着他,转头望了一眼殿门,叹了口气道,“回来的路上殿下便不大舒服,现下正在里头躺着。”

裴溪故怔了一瞬,手慢慢攥成拳,脑中不断回荡着温采方才的话。

殿下当真是碰不得木菱花的。

可她偏偏不顾自己的身子,硬是将那添了木菱花的茶喝了下去……

他不是傻子,自然明白宋栖迟此举,不过是为了让他免受责罚。

裴溪故喉间微哽,抬眸望着那道紧紧关着的殿门,话中难得带了几分恳求的语气,对温采道:“我想进去看看殿下。”

温采连忙摇了摇头,“殿下如今正是最虚弱的时候,还是少些人打扰吧。你先回去歇着,待殿下好些了,我自会来叫你。”

末了,她又仔细叮嘱道:“对了,殿下病了的事,切记不可走漏半点风声。”

裴溪故听了这话,却仍固执地站着没有离开,“我只进去看一眼,立刻就出来。”

温采一时有些为难,她知道殿下待裴溪故与待旁的奴才不同,可此事事关重大,她若是自作主张把裴溪故放进去……

裴溪故看着她犹豫的神色,似乎猜到了她心中所想,便诚恳道:“温姑娘放心,殿下病了的事,我决不会与任何人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