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盘着的头发,一下就显得人有些老气。
阿年笑道:“娘娘,这可不是,马上就能见到咱们的小陛下了。”
她抬起头来,颇有些感慨:“那时,陛下不过十八,如今他也大了,不知道可与娘娘愈发像了没。”
太后一笑:“若是像他父皇便好了,他父皇英明神武,当初...”
提到那些陈年旧事,太后脸上总是会闪过一丝落寂。
当初她与他多情深,如今便有多么的缘浅。
她摆了摆手:“不提了。”
阿年也晓得太后心里的那道疤,便也低下头来不再提。
太后特意选的早朝时间进宫,就是不想叫池宴大费周章来接她。
她虽注重礼节,却也从不以高位自居,宫人们都喜欢极了这个赏罚分明的太后娘娘。
三年前,想要陪她去皇陵的,也不在少数。
可池宴那处,一早就得到了消息,他匆匆忙忙下完早朝,便往慈宁宫赶了。
慈宁宫早就在太后回宫之前便收拾的妥当了,如今等她进去,便发现,这儿与当初,自己尚是皇后时的寝宫,没什么两样。
甚至连她与先帝极喜欢坐着的小蒲团,也摆在原位。
太后一见,眼里不由有些酸涩。
阿年察觉到什么,上前吩咐:“把这儿收拾一下吧,这小蒲团...”
她转过头来看向太后,眼里带了些询问:“要不,还是将这收起来,妥善安放着吧。”
太后思忖了片刻,摇了摇头:“不必了,就放在这儿吧。”
她悠悠的叹了口气,话里带了些怀念:“哀家就当个念想吧。”
既然太后都这么说了,阿年便也没再说什么了。
只是,当她刚递了碗热茶过去,外边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作响的步禁。
声音离殿内愈发近了。
太后手心有些缩紧,贴紧着温热的茶碗。
她抬头,看着门外,听着这脚步,一步,两步的近了。
“母后。”
长大了的池宴站在她面前,与她有七分像了。
他手里好似牵着个姑娘。
那姑娘身量有些高大,与启国人不同,可骨架子却不粗。
她低着头,也跟着池宴,轻声唤了一声:“母后。”
姑娘便是狄旎,她现在心里七上八下的,有些找不着边。
脑袋还有些懵,在她印象里,自己只不过还在铜雀殿用着早膳,怎么一下子就被池宴带到了这儿来了。
还见了自己的婆婆,太后娘娘。
狄旎偏过头来看了池宴一眼,心里有些咬牙了,旁算着今日过后,再叫他将昨日看过的书,抄背一半下来!
这才能解她心头之恨。
一旁的池宴,不知为何,打了一个小哆嗦。
于是,他又将狄旎的手攥紧了,连一丝的缝隙都没有。
太后许是被这一幕冲击到了,许久都没缓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