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耳淡淡应着,沿着小路去寻人。
突然,他站在一颗巨大的枫树下,接下一片枫叶,他抬头一望,竟见到树上坐着一名精灵仙子般的少年。
那少年一身雪白的衣衫,肩头、长发上落满了橙黄的枫叶,绯红的叶子在漫天飞舞,他似那枫树生出的精灵一般美丽动人。
佛耳大约知晓他是谁了,便问:“你怎么爬那么高?”
少年大约也是在上面许久下不来了,害怕得哭了起来,他带着哭腔问:“你是谁?”
“我是佛耳。”
少年问:“你是武艺高强的护卫吗?”
“我是。”
少年抽抽搭搭哭道:“佛耳哥哥,这里好高啊,你能不能飞上来带我下去?”
佛耳眼皮微动,说:“你跳下来我接住你。”
少年哭道:“太高了,我不敢……”
佛耳固执的站着不动,他张开手,“你跳。”
少年哭着耍赖许久,大约明白无法撼动他,便鼓起勇气往下跳。
他像空中飞舞的任意一片枫叶般降落,是绯红天地间唯一的白色,张开双手,信任又害怕地降落在他怀里。
佛耳只记得那时自己被抱得很紧,他搂着他的脖子害怕得发着抖,以至于连他的手臂也忍不住弯曲拥抱他安稳。
仿佛是被无比需要,是这人唯一的倚靠。少年破涕为笑:“佛耳哥哥好厉害,真的接住我了。”
但是他下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带人去泡药浴。
下人拿着根粗粝的绳索去捆他,佛耳皱眉,下人道:“主子总是不乖,不这样做他肯定不老实,上个月就有个人被他弄伤了。”
佛耳扔掉绳索,道:“我来。”
佛耳这次总算知道下人要捆住他的手脚,就连他也被抓了好几道,手臂咬了一大口,他还哭着喊着说要杀人。
但只是过了一会儿,他又不叫了,那药浴不知是何,竟是让人疼到脸色苍白,他白如一张纸,虚弱到要沉浸在水里,佛耳担心他会死在里面,连忙把他抱了出来。
下人慌忙阻止,佛耳已经把人把回屋了。
放在床上擦了一会儿,竟见他皮肤渗出了猩红的血!
他连忙唤大夫,下人却习以为常,说是明日便好,不必看大夫。
佛耳守在他身边,总觉得他说不出的眼熟,他猛然一回忆,总是漫天的血海泼洒,但又往前美好的岁月里,好像有个软乎乎的小团子,总是躲在他身后。
他站起身来,连忙找来下人:“主子叫什么名字?”
下人不知道,只知道主子就是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