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的黎明,神宗的战鼓声从海平面传来。玄烨骑着九头玄鸟悬在云端,紫袍下摆扫过之处,海水竟凝结成冰。十万神军列成方阵,玄铁枪的枪尖连成一片黑海,最前排的修士手里都捧着黑色陶罐,罐口飘出的怨气与灭世幡同源,显然是用新的怨魂炼制的法器。
“叶辰,献出界门,老夫饶你全尸。”玄烨的声音裹着灵力炸开,震得青阳城的瓦片簌簌掉落,“否则,这满城愿力,都会化作老夫突破仙境的养料!”
叶辰站在界门顶端,身后的万心锁界阵已亮起红光,三千个阵眼各站着一位自愿献祭精血的修士,他们的衣襟上都绣着青阳城的城徽,其中既有白发老者,也有十五六岁的少年。
“玄烨,你可知为何三百年前神宗攻不下青天界?”叶辰的声音不大,却顺着愿力传遍战场,“因为你把修士当棋子,把百姓当蝼蚁,却忘了最厉害的阵法,从来是用人心做阵基。”
他猛地扯断胸前的莲花玉佩,将三百年前吉祥天女留下的灵力注入阵眼:“万心锁界阵,启!”
三千阵眼同时炸开血光,青阳城的地脉如巨龙苏醒,顺着街道冲向界门。百姓们举着家里的灵物跪在地上,愿力化作肉眼可见的光丝,缠上神军的玄铁枪——那些坚不可摧的枪杆竟开始生锈、断裂,前排修士手里的黑陶罐接连炸开,怨魂被愿力净化,发出凄厉的哀嚎。
“雕虫小技!”玄烨怒喝着拍出一掌,紫金色的灵力如瀑布倾泻,砸在界门光幕上。光幕剧烈震颤,阵眼处的修士们口吐鲜血,却死死咬着牙不肯松手。张婶的儿子被灵力掀飞,撞在界门石柱上,爬起来时嘴角淌着血,依旧将染血的护心镜按在阵眼上:“娘说……热豆浆等着我……”
“不惜代价,破阵!”玄烨眼中闪过疯狂,突然拔出腰间的斩仙剑,剑身在阳光下劈开一道裂隙,“神军听令,以血为引,祭‘诛仙阵’!”
十万神军同时划破掌心,鲜血汇入脚下的阵法,瞬间激活了藏在海底的杀阵。无数道血色剑气从海底窜出,如同荆棘般缠上界门光幕,光幕上的白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界内的桃林开始枯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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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指挥!西北角快撑不住了!”烈山葵的声音带着哭腔,她正用身体堵住一道裂缝,冰系灵力在她后背凝成厚厚的冰甲,却被剑气蚀出密密麻麻的孔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