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世龙知道朱标的心思,知道他这是在关心自己的安危。
可是他能躲吗?
他可以去选择躲着吗?
且不说那他时去时不去的朝会,单是如今的武院,才刚刚走上正轨不久。
对于火器有更多认识,已经开始逐步构建起新思维的学子,在这个关键时期,能离得开他马世龙引导吗?
这可是他未来,构建纯火器部队,改变战争体系的核心!
况且如今的武院之中,还有两位嫡脉亲王,除了他谁敢去管?
况且纵然没有这些。
他马世龙也不可能选择躲起来。
自他十五从军起,便遇战必先,临敌陷阵,麾下效死,神机二营,打遍天下罕有敌手。
靠着这赫赫战功才年仅二十,便获封靖远侯爵之位。
乃大明最年轻的侯爵,以示最年轻的勋贵,在军中有着极高的威望。
当年在战场上,十倍之敌他都未曾有过畏惧。
身先士卒,凿阵杀敌,什么时候说过一个怕字,什么时候想过一个躲字?
不过是区区几个白莲教的贼子。
躲在暗处连面都不敢露,就因为他们算计着要杀自己,自己就要去躲在府里不出门,等着锦衣卫大动干戈抓着他们,才能继续出门消散浪荡。
他马世龙丢不起那个人!
更不可能会去做这样的事!
不光是因为自己的性情,也是因为他的身份,因为大明的颜面。
他是靖远侯,大明的国舅,皇后娘娘的亲弟弟,当今陛下的小舅子,太子爷及诸嫡脉亲王的亲舅舅。
他可以当街受到刺杀,但不能因为知道有人要刺杀,就吓的躲在府中不出门!
更何况他还是尸山血海中淌出来的悍将!
慢慢的将手中的密信又折了折。
重新放回到信封中,笑着递给外甥朱标拿着,而后一手握住他的手,一手摁住他的肩膀。
“殿下…标儿…你应该知道,你舅舅我是怎么成的靖远侯。”
“又是怎么被一众老哥哥信重,心甘情愿的将后辈子侄交给我,把未来整个勋贵集团都交给我,因为他们确信这担子我担得起!”
“还记得小时候我告诉过你一句话,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
拿回一只手指了指自己。
“现在舅舅的身份,就是咱大明未来勋贵的将,若是只因为这点事,我这个将就要躲起来,当个缩头乌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