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平静,像暴风雨后的海面,像火山喷发后的废墟,像死亡降临后的寂静。
他低头看着膝上的剑,看了很久。
剑身修长,通体晶莹,像一块无瑕的白玉。剑脊上有一条红色的血线——那是他用红尘精血凝成的,蕴含着他对仙的全部仇恨。
那条血线从剑柄一直延伸到剑尖,像一道伤痕,又像一道誓言。剑柄上刻着两个字——斩仙。
字是他亲手刻的,每一笔都带着他的道心,每一划都带着他的怒火。
那两个字不大,但很醒目,在剑身上闪闪发光,像两只眼睛,死死盯着每一个看到它的人。
他站起身,握紧斩仙剑。
剑身上的红尘光芒照亮了整片废墟,照亮了那些残垣断壁,照亮了那些死去的世界。
光芒所过之处,那些冰冷的废墟似乎有了一丝温度,那些死去的世界似乎有了一丝生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能感觉到,剑在欢呼,在雀跃,在渴望——渴望饮仙的血。
剑身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像一头沉睡的猛兽终于醒来,闻到了猎物的气息。
他抬头,望向星空深处。
那里,有一扇门。
不是星空古路的门,不是苦海的门,不是仙殿的门。那是仙域的入口,是那些仙的老巢,是他从未去过的地方。
那扇门很隐蔽,隐藏在虚空中,被无数仙光遮掩。但王昊能看见它,因为他的斩仙剑上,有十道仙的本源。
那些本源在指引他,像灯塔一样照亮了前路。他能感觉到,那扇门后面,有无数仙的气息。
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冷漠。
那种冷漠不是装的,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是对众生的漠视,是对生命的蔑视。
他们不在乎诸天万界的死活,不在乎那些被收割的生灵,不在乎那些死去的圣人。
他们只在乎自己,只在乎仙光,只在乎永恒。
王昊看着那扇门,笑了。那笑容里有嘲讽,有轻蔑,还有一丝让人脊背发凉的杀意。
“老子来了。”
他一剑斩出。
红尘剑光如开天辟地,斩在那扇门上。
剑光所过之处,那些遮掩的仙光像纸糊的一样碎裂,那些隐藏的符文像冰雪一样消融。门轰然炸开,露出后面的世界。
那是仙域。
仙域不是一片星空,而是一片大陆。
大陆无边无际,悬浮在虚空中,由无数仙光凝聚而成。那些仙光不是普通的仙光,是超越圣人、超越界主、超越一切已知存在的力量。
它们在大陆上流淌,像河流一样蜿蜒,像瀑布一样倾泻,像海洋一样浩瀚。
河流里的仙光清澈见底,能看见河床上铺满了细碎的仙晶,闪闪发光。
瀑布从万丈高的悬崖上倾泻而下,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溅起的水花都是仙光。
海洋一望无际,海浪翻涌,每一朵浪花都是一团仙光。
大陆上生长着无数奇异的植物。
有的通体金色,像一株株黄金铸成的小树,叶片上流淌着金色的光芒;
有的通体银色,像一根根银丝编织的藤蔓,缠绕在金色的树干上;
有的通体透明,像一尊尊水晶雕刻的花朵,花瓣薄如蝉翼,在仙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它们不需要阳光,不需要水,只需要仙光。仙光照耀着它们,它们就生长,就开花,就结果。
那些果实有的像樱桃,有的像苹果,有的像拳头大的珍珠,挂在枝头,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大陆上还有无数建筑。
那些建筑不是用石头、木头、金属建成的,是用仙光凝聚而成的。
有的像宫殿,高耸入云,殿顶有仙光凝聚的飞檐翘角,挂着仙光凝聚的风铃,风吹过,叮咚作响。
有的像楼阁,层层叠叠,每一层都有仙光凝聚的栏杆和窗户,窗户里透出温暖的白光。
有的像亭台,小巧玲珑,坐落在仙光凝聚的湖心,湖面上飘着仙光凝聚的莲花。
它们悬浮在半空,被仙光托着,像一朵朵云。建筑之间,有飞桥相连,桥下是仙光凝聚的河流。
河流里没有水,只有仙光,它们在河床上流淌,发出叮咚的声音,像风铃,像琴瑟,像天籁。
大陆的最深处,有一座巨大的宫殿。
宫殿高万丈,通体白色,由无数仙光凝聚而成。殿顶上有一颗巨大的白色光球,那是仙域的核心,是所有仙光的源头。
它缓缓旋转,散发出温暖的光芒,照耀着整片大陆。那光芒不刺眼,但很亮,亮到让人不敢直视。
那些仙就在那座宫殿里,或者在那座宫殿周围,过着他们自以为高贵的生活。
他们有的在宫殿里饮酒作乐,有的在花园里赏花观景,有的在湖心亭中弹琴下棋。
他们穿着白色道袍,长发披散,面容俊美,眼睛很亮。他们的脸上没有表情,只有平静;他们的眼睛里没有情感,只有冷漠。
王昊站在仙域的入口,看着这片盛境,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诸天万界的废墟,想起那些死去的世界,想起那些被收割的生灵。
这里越繁华,那里就越荒凉;这里越美丽,那里就越丑陋;这里越温暖,那里就越寒冷。
仙域的每一缕仙光,都是用诸天万界的生灵的鲜血凝成的。仙域的每一朵花,都是用那些死去的圣人的本源浇灌的。
仙域的每一座宫殿,都是用那些被吞噬的世界的碎片堆砌的。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嘲讽,有轻蔑,还有一丝悲凉。
“原来仙就是这么活的。”
他迈步,踏入仙域。
仙域的大陆上,仙人们过着悠闲的生活。他们不修炼,因为他们的修为已经到顶了。
他们不需要修炼,只需要吸收仙光,就能维持永恒的生命。他们不战斗,因为没有人敢在仙域战斗。
他们不需要战斗,只需要享受,只需要安逸,只需要冷漠。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他们坐在那些悬浮的宫殿里,喝着仙光酿的酒。那酒不是普通的酒,是仙光凝聚的精华,喝一口就能让人飘飘欲仙,忘却一切烦恼。
他们吃着仙光结的果,那果实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流遍全身,让人感到无比的舒适和满足。
他们听着仙光奏的乐,那音乐没有旋律,没有节奏,只有一种单纯的、纯净的声音,像风吹过竹林,像雨滴落湖面,让人昏昏欲睡。
他们的脸上没有表情,只有平静;他们的眼睛里没有情感,只有冷漠。
他们不在乎诸天万界的死活,不在乎那些被收割的生灵,不在乎那些死去的圣人。
他们只在乎自己,只在乎仙光,只在乎永恒。
他们活了不知多少万年,已经忘了什么是情感,什么是牵挂,什么是痛苦。
他们只知道享受,只知道安逸,只知道冷漠。
王昊走在仙域的大陆上,斩仙剑悬于身侧,太上炼天炉悬于头顶。
他的银发在仙风中飘动,他的红尘战甲在仙光下闪烁。
他的气息和仙域格格不入——那些仙是冷漠的,他是有情的;那些仙是安逸的,他是愤怒的;那些仙是享受的,他是来复仇的。
第一个发现他的仙,是一个年轻的仙人。
那人穿着白色道袍,面容俊美,眼睛很亮。
他坐在一座悬浮的宫殿里,喝着仙光酿的酒,吃着仙光结的果,听着仙光奏的乐。
他的身旁还有几个侍女,也都是仙,银发白裙,面容姣好,但眼神同样空洞。
他看见王昊,皱了皱眉,放下酒杯。
“你是谁?为何来仙域?”
王昊看着他。
“王昊。来杀仙。”
那仙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嘲讽,有轻蔑,还有一丝不屑。
他活了不知多少万年,从未见过这么狂妄的人。一个连仙都不是的蝼蚁,也敢说杀仙?
“杀仙?就凭你?一个连仙都不是的蝼蚁?”
他抬手,一道白色仙光激射而出!
那仙光很快,快到普通圣人根本看不清;很强,强到足以毁灭一颗生命星球。
仙光所过之处,虚空都在震颤,仙域的大陆都在颤抖。那些侍女惊恐地后退,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王昊没有躲。
他抬手,斩仙剑出鞘。红尘剑光闪过,那仙人的头颅飞起。
白色的仙血喷涌而出,洒在那座悬浮的宫殿上,洒在那杯仙光酿的酒里,洒在那几个侍女的脸上。
那仙人的眼睛还睁着,嘴巴还张着,脸上还带着那嘲讽的笑。但他已经死了。他的身体化作白色光点,消散在仙光中。
那些侍女尖叫着逃散,王昊没有追。他收剑,继续走。
消息很快传遍了仙域。
那些仙不再安逸,不再悠闲,不再冷漠。他们恐惧了。
因为他们发现,那个闯入仙域的人,不是普通的圣人,不是普通的界主,不是普通的任何存在。
他是红尘仙,超脱古今未来的唯一一尊红尘仙。他能杀仙,而且杀得很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