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弯。
“对。”
四个小的互相看看。
“行。”军军第一个点头,把笔记本往兜里一塞,“咱们五个站一排,看她们敢过来。”
“我站舅舅左边。”星星举手。
“我站右边。”怀安说。
“我站前面。”花花说,想了想,又补充,“我个子小,站前面挡不住,但可以抱着舅舅的腿。抱着腿她就挤不进来了。”
“那你得抱紧了。”星星说,“万一她硬挤呢?”
“我就哭。”花花认真地说,“我哭起来嗓门大,能把整条巷子的人都哭出来。”
安安嘴角弯了弯:“走吧。”
五个孩子雄赳赳气昂昂地往巷口走去。
那气势,跟五只小老虎下山似的。
他们没走刘小芳站的那边——那是敌占区,不能深入。就顺着刘小芳的对面,沿着墙根往巷口走。
五颗小脑袋,五双眼睛,齐刷刷盯着舅舅来的方向。
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细细的,印在青石板路上,像五根小竹竿。
巷子那头,刘小芳几个人往这边看了一眼,没动。
这边也没动。
就这么对峙着。
跟两军对垒似的。
过了几分钟,军军忍不住了:“安安哥,你说她们在那边嘀咕啥呢?”
“不知道。”安安盯着巷口,“可能在商量怎么接近舅舅。”
“那咱们怎么办?”
“以不变应万变。”安安说,“舅舅教的。”
“什么叫以不变应万变?”
“就是站着不动,等她们动。”
“她们要是不动呢?”
“舅舅快回来了。”安安看了看天色,“她们再不动,舅舅就过去了。”
正说着,巷口传来车链子声。
叮铃铃——二八大杠的铃铛响。
五个孩子精神一振,齐刷刷踮起脚。
是舅舅!
杨平安远远就看见巷子口一排小脑袋,跟五朵小蘑菇似的。他骑近了,放慢速度,目光顺势往巷子里扫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