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疑惑、不解在他的心中油然而生,交织在一起。

“怎么会这样?!这不可能,计划上明明不是这样的!”

“所以说,你真是太天真了啊,小子。只是绑架绑架人,就能获得这么多的酬劳,不觉得奇怪吗?还是说你根本连行情都不知道呢?”

永辉城的士兵正马不停蹄地赶来想必要不了多久就会赶到这间石室,继而发现待在底下的人质们。即使他们有武器和人质,和官方的人正面对上也讨不了好,为今之计只有趁着那些士兵还没有到达的时候逃走。

对、对。

他还能逃走,只要在那些士兵到来前离开,他就能回到原来平静的生活中去!

维明这么想着,却忽然听见了娜莫的声音。

“你是想逃走吧?男孩。”明明事情已经迫在眉睫,这个女人仍然近乎残酷地冷静,声音里一丝一毫地慌张都没有,甚至慢悠悠地抿了口水,看着水面的眼神温柔地出奇,就好似在注视着自己的情人,“啊……真怀念啊,我也曾经像你一样,觉得只要逃走就可以了。只要逃走,就不会有人知道我犯下的‘罪行’,就可以安安稳稳地回到平静的生活中,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只是我的一场梦。”

她顿了顿,终于舍得从水面上移开眼神,抬起脸来注视这维明。就在这一瞬间,她的眼神变得冰冷又锋利,好似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能一口气将他的心脏洞穿。那是在令人厌恶的战场上,在充斥着血腥和暴力的世界里才会练就的眼神,仅仅是眼神,就让维明僵坐在椅子上,连移动都做不到。

就这么盯了维明一会儿,娜莫才施舍般地继续说道:“但是,你逃不掉的。还记得你是怎么下来的吗?”

维明借着她的提示回忆着:在不久前,当他来到这里的时候,地宫的入口就是打开的状态。在那之后,他就一直呆在这里,也不知道入口是什么时候关上的、是怎么关上的,对于地宫的情报,他了解得少地可怕。

这也就是说……

维明的表情一瞬间变得空白,这个时候已经顾不上什么掩藏表情了,看到他的变化,娜莫了然:“啊啊,也没有你想地这么可怕啦,这不是通往地狱的单行道。”

她语气轻松地说,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把钥匙,这把钥匙是用黄铜打造,在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芒。

“感动吧,男孩,你还有一条通往光明坦途的选择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指穿进钥匙的装饰孔洞,旋转着把玩,仿佛一个不知世事的孩童。

“是选择被士兵们抓住处死,试图揭露伊西多的罪行被拷问后处死,还是选择和我离开呢?”

维明盯着那把黄铜钥匙,阴沉的眼神仿佛溺水之人瞥见一根浮木,可浮木已经被人捷足先登:“确实,如果现在和你走的话是我能选的最好一条路了。”

对于伊西多的计划,他根本就是一知半解。最为最底层的执行者,他连伊西多的面都没见过,命令向来都是一个穿着黑袍,裹得严严实实地男人传达的。

就算那个男人站在他面前,他恐怕也认不出来。他所接到的命令是‘抓住人质,两天后再放他们离开’,既没有伤害,也没有灌输奇怪的东西,即使伊上边的人愿意调查此事,即使伊西多真的被查出来这个行为,也不能够让他获罪的几率太小了。

但,他可以选的路,就真的只有这三条了吗?他继续盯着那把钥匙,仿佛要把这个金属造物用眼神打出一个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