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温在挡风玻璃后望着前方,起伏的山峦代替了荒原。
仅仅一夜,他们就穿越了准噶尔盆地。
赵温上了指挥车,他看着作战地图,心中对接下来的部署了如指掌。
......
纳雷姆山,夜色浓重如墨。
赵温离开了指挥车,和普通士兵一同趴在冰冷的岩石后,手指轻轻摩挲着手枪。山风呼啸,卷着雪粒打在脸上,生疼。他没动,身后的数百名士兵也没动。
五万人的大营,连绵数里。篝火将库尔丘姆的天空映得暗红,羊肉的膻味和马粪味顺着风飘上来。准噶尔人正在酣睡。显然这里以前是绝对安全的后方,不过一向老谋深算的额尔德尼·巴图尔还是安排了许多游骑哨探在周围。
但他想不到,数百米外的高地上已经设立了一处机枪阵地,一排排枪口对准了库尔丘姆的营地。
赵温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感受了一下风的阻力。
“向左修正两个密位。”赵温的声音在风中有些飘忽,“盯着那些穿甲胄的、骑马的打。”
连长点点头,转身向后打手势。
金属撞击的轻微咔哒声在黑暗中连成一片。一排重机枪架在岩石上,黑洞洞的枪口指向山下的那片喧嚣。
山下,一名准噶尔头人正提着酒囊,摇摇晃晃地走出帐篷。他解开裤腰带,对着一堆枯草放水,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忽然,他听见头顶传来一声奇怪的爆响。
“砰!”
头人的脑袋像被铁锤砸中的西瓜,红白之物瞬间炸开。无头的尸体晃了两下,栽倒在自己的尿渍里。
这声枪响如同投入滚油的冰块。
紧接着,爆豆般的枪声密集响起。
“啪啪啪啪——”
山坡上腾起一排白烟,瞬间被风吹散。
四百米外,准噶尔大营外围的马群受惊了。子弹钻进马匹的身体,战马嘶鸣着挣脱缰绳,在营地里横冲直撞。篝火被踢翻,帐篷被点燃,火光冲天而起。
“敌袭!敌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