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有点心虚,决定先发制人:“一回来就躲屋里,你是小姑娘吗?”
“这么害羞回你实验室去……”
她拿着搅拌奶油的铲子碎碎念,重新回到跟别墅厨房比起来显得狭小的小厨房。
“喊半天没动静,去把熟了的草莓都给我摘过来。”
附衍拿老太太无奈:“好——”
经过时间的发酵,两盆草莓和韭菜以及其他绿叶菜的盆栽如今都已经繁茂非常,两室一厅的安置房没有额外的空间盛放那些郁郁葱葱的植物。
所以大部分盆栽都放在了附衍的空间里,唯有这两盆草莓,老太太藏在自己的房间里,每天都很宝贝地打理着。
他想,大概是因为这是母亲生前最爱的水果吧。
成熟的草莓有附衍巴掌大,他摘下来拿到厨房,习惯性靠在厨房门上,“我带了一个人来见您。”
他的语气莫名郑重,老太太没太注意,所有心思都在手里正脱模的蛋糕胚上,“谁啊?”
附衍顿了顿,没说话。
老太太察觉到不对劲,抬了一下为了看刻度特意带上的老花镜,好奇追问,“谁啊?”
“您要不猜猜?”
老太太以前可是桃李满天下的特级数学教师,聪明着呢,联想到他前段时间出了一趟远门,眼睛亮了亮。
她提起一口气,又憋回去,小小声:“是不是那孩子,你是不是把那孩子接来了?”
附衍唇角勾出几丝笑意,不答,只是回首示意。
老太太顺着他的视线探身看去,看到客厅里倏然出现个女孩的背影。
一件宽松的条纹卫衣,配舒适的奶白色阔腿裤,乌黑如绸缎般的及腰长发散在背后。
宽松的衣服显得装在衣服里的人格外纤细。
小老太太瞪了附衍一眼,小声埋怨:“你这狗崽子,好歹让我换件衣服嘛!”
她觉得自己怎么也该穿得郑重一点的。
不过这也正是附衍没有提前告诉老太太的原因。
过于郑重,会让温迢迢不由自主变得紧张,这样满是烟火气就很好。
女孩转身回头,看见附衍靠在门边,侧过来的半张脸神色柔和,捉住她看过来的目光时,眼眸微微弯起。
他身后,探出一个穿着深褐色毛衣外面搭一件花背心的老太太。
老太太扎着围裙,从附衍身后走出来。
温迢迢捏着盒子,抿唇笑了笑,“姥姥您好。”
“我是——”
“好,好,我知道,我知道,你是迢迢。”
老太太几步走过来握住她的手,“快坐,咱们坐下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