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迢迢看着他。
附衍黝黑又湿漉漉的瞳仁动了动。
“我什么都没有做错。”
附衍有片刻失神,“……我什么都没有做错。”
“即使他们分开,我也什么都没有做错。”
“……即使他们分开,我也什么都没有做错。”
“以后我会快乐、热烈地生活。”
“以后我会快乐……热烈地生活。”
“温迢迢会继续爱我。”
排气扇轻微的嗡鸣清晰响在耳边,一时变得无比喧嚣,一时又寂静无声。
二十岁出头的少年人身上涌动出一种难言的晦暗磅礴,猛然抬眸,“——什么?”
她知道她在说什么吗?
迎着附衍难以置信的眸光,那双显得多情的桃花眼弯起来,手掌搭在他的手心,坚定重复道,“即使全世界都不理解我,温迢迢也会继续爱我。”
她淋过雨,知道寒凉的雨水刺骨,所以想要撑起一把伞。
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干涩的声音才艰难又犹疑地重复道,“姐姐,会继续爱我?”
“嗯,姐姐会——”
温迢迢点点头,回应的话未说完,身前的人就骤然拥抱过来,将她整个圈了进去。
温迢迢:“?”
“真的吗?”
青年跪在米色地毯上,禁锢在温迢迢腰上和肩背上的力道很大,大到温迢迢觉得自己快要被他揉碎。
低沉的声音又问了一遍,仿佛在确认什么开机密码:“真的吗,姐姐?”
温迢迢把自己的脑袋从他胸口解救出来,鼻端钻入一阵清冽的木质香。
她由衷觉得附衍比曾经的自己还可怜,“真的,以后你有姥姥,还有我,我们是家人,家人就是要相亲相爱的,对不对?”
温迢迢腾出手去揉了揉小朋友的脑袋。
被雨夜打湿了毛发,却又没有父母帮忙舔舐的小狼,无疑会自己躲起来独自挨过难眠而又寒冷的长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