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吞噬她获取净化之力，以此来抵消侵蚀自身的污染，原则上来说是行得通的。

高空的巨物遮蔽了光线，水汽带着风扑面而来，视线里只剩下昏暗的一点可见光，温迢迢抬手挡了挡，不过预想中的湿凉并没有冲到跟前就被附衍凝聚的透明冰盾隔离在两人身前几步开外的地方。

“它就是导致你失踪的罪魁祸首吗？”温迢迢放下手臂，突然问道，语气里莫名唏嘘。

她不由得想，如果附衍没有失踪，两人间的关系现在又会是什么样呢？

——她或许不会察觉到自己的心思，她大概率会在青龙基地群事情结束后直接回小院，隔绝和附衍的一切联系，然后……两三年后的某一天，姥姥会给她发请帖，邀请她去基地群参加附衍和某位优秀女孩的婚礼，再之后是孩子的满月酒，升学宴，之后或许还有萧舞萧钰或者张良的婚礼……

她会跟他们短暂相聚，然后再回到小院，继续自己应该履行的责任和使命。

她并不孤独，有毛孩子们陪着，有苏酥，噢对，现在还有灵族的小萝卜头们。

她会在他们的陪伴下继续给本世界和其余末日世界输送物资，继续清除污染，或许还会一起度过许多岁月……

这样的结局似乎也挺好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这样的结果温迢迢就觉得心口有些堵得慌。

“嗯。”附衍眼帘微阖，话里意有所指，“但这好像……也不全是坏事，你说对吗，姐姐？”

昏暗的光线下辨不清神色，但青年唇角勾着那抹隐约的笑却仿佛透过皮囊洞悉了眼前人掩埋进灵魂深处的秘密。

他是……察觉到什么了吗？

温迢迢神色微微一动，眼睫颤了颤，想问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但话在口中转了一圈，最后又咽回去，选择装傻，“当然，短短半年你的异能就升了一个大阶，还收服了这大块头，这很好。”

超高阶异能者不像低阶异能者，只要灵核足够就能升级，像宁阙当时从A8突破到A9就卡了一年多，最后还是来了小院被小桃那醍醐灌顶似的能量一浇才破开瓶颈。

冲腾起的水汽慢慢散去，变异蓝鲸重新沉进水里，露出背上岛屿似的畸变物，蓝紫色荧光脉络随着水面的晃动明明灭灭，就好像水下藏着一支数量庞大的鱼群。

眼前重新变得明亮。

附衍明显不满意这个答案，不置可否地轻“嗯”一声——他好像也意识到，自己显然低估了眼前人“装疯卖傻”的水准。

温迢迢眯了眯眼，看附衍斟酌着似乎还想说点什么，直接釜底抽薪：“我要开始了，别打扰我。”

说多错多，未免被抓到把柄，还是不接茬少说话为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