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野低声道:“接下来呢?”
“等。”他说,“她在等我。”
远处钟声响起,玄剑门开始清点伤亡,修补禁制。弟子们忙碌穿梭,有人抬走血迹斑斑的石板,有人点燃驱邪的符灯。庆功宴已在筹备,酒香隐约飘来。
可陈浔没有动。
他仍立于阵眼原位,脚下是方才七人合力轰出的裂痕。衣袍染尘,左肩旧疤隐隐作痛,像有人用钝刀在皮肉下游走。但他站得笔直,如同一杆未倒的旗。
拓跋野也不离开,默默站在他身侧,弯刀背负,目光随他而望。
掌门与长老们退至殿前商议后续事宜,几次回头,视线皆落在山门方向。他们看得出,这少年看似平静,实则心中火焰未熄。那火不为名利燃,不为权势烧,只为一个名字,一缕执念。
风拂过桃树残枝,一片花瓣飘落,沾在他肩头。
他不动。
远处传来脚步声,急促而凌乱。
一名外门弟子奔来,脸色发白:“掌门!不好了!李岩……李岩不见了!他居所空无一人,床铺尚温,像是刚走不久!”
掌门眉头一皱,正要下令追查,却见陈浔缓缓抬起右手。
他指尖指向山门西侧小径——那里草叶微折,泥地留有半枚脚印,还沾着一点暗红碎屑。
陈浔盯着那脚印,眼神骤然锋利。
他腰间的青冥剑,突然轻轻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