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仿佛直接响在它们简单的心智里:
“**去吧。**”
“**记住这份清醒的痛苦,也记住这份被净化的安宁。**”
“**别再……被这片土地的‘伤痛’,被那些操控痛苦的谎言,继续摆布了。**”
“找个还能活的地方,活下去。”
那三头野狼仿佛听懂了,朝着太玄的方向,极其人性化地低伏下头颅,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如同感激又似告别的呜咽。然后,它们转过身,相互扶持着,踉踉跄跄地,奔入了旁边那片死寂的枯木林深处,很快消失在浓重的阴影里。
太玄收起护体金光和脚下光纹,周遭重新陷入寂静,只有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净化后的焦糊味。
他看着野狼消失的方向,沉默良久。
“**你们……也是谎言的受害者。**”他低声自语,摇了摇头。
这谎言,或许是关于“荒芜即罪”的沉重枷锁,或许是关于这片土地为何沦落至此的扭曲历史,或许是某种更深邃的、操控痛苦与绝望的力量。
但无论如何,暴力与杀戮,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谎言覆盖的伤口,更深,更痛。
他拂了拂衣袖,仿佛要拂去刚才那场战斗留下的最后一丝戾气。然后,重新盘膝坐下,继续他被打断的晚课静思。
夜色,彻底笼罩了这片界域森林的边缘。
远处,那苍凉的牛哞声,不知何时又响了起来,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