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周日的午后,林烨陪她整理书房。
这个房间见证了她大半生的思考:
书架上塞满了专业书籍和笔记,墙上挂着“轩辕”工程的老照片,窗边是她最常坐的阅读椅。
“这些笔记本,”
温卿从书架底层搬出几个厚重的硬皮本。
“是我从‘龙鳞’工程开始的工作日志。
技术细节部分按规定移交档案部门了,但这些个人思考和感悟,我想留给凌星——
如果他将来有兴趣了解母亲的工作方式。”
林烨翻开一本,页角已经泛黄,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公式、图表和文字批注。
有一页的边空白处,用铅笔写着:
“凌晨三点,终于想通热传导方程的边界条件处理。窗外有鸟开始叫了,新的一天。”
“你都记得这些时刻吗?”
林烨轻声问。
“有些记得很清楚,像昨天一样;有些模糊了,只留下一种感觉。”
温卿抚过页面,“但重读这些笔记,就像重走一遍来时的路。”
他们继续整理。
在书桌最底层的抽屉里,温卿找到了那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
打开,里面是那枚“共和国科学勋章”,金质五星在午后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这个呢?”
林烨问,“也留给凌星?”
温卿拿起勋章,放在掌心。
它比记忆中更沉一些。
“我想了很久,”
她说:
“勋章的意义不在于拥有,而在于它代表的精神传承。
我建议捐给国家科技博物馆,放在‘共和国科技之路’展厅里。
让更多年轻人看到,科学探索的道路虽然艰辛,但国家会铭记每一份贡献。”
林烨点头:
“凌星会理解的。”
他们继续整理出一个箱子:
温卿大学时期的手绘图册、下乡时的几张老照片、第一次在国际会议上发言的稿子、儿子小时候画的“妈妈的实验室”……
这些不是机密档案,而是一个科学家作为普通人的生活痕迹。
整理到黄昏时分,两人都有些累了,坐在窗边的椅子上休息。
夕阳把房间染成金色,尘埃在光柱中缓缓飞舞。
“还记得我们刚结婚时住的筒子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