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字迹……只有身边最为亲近之人才有机会接触。”
段长暮的神色晦暗不明。
温文也有些吞吞吐吐:“那封家书走的似乎是暗影楼的隐秘渠道。”
“你竟对此一无所知?”段长暮眼风扫过他,几乎要将人当场诛杀!
温文虽然知道段长暮本性并不好相处,但还是头一回见到这样连眼神都透着肃杀的段长暮,心里一时也有些没底。
“我会尽快去查。”
“没用的东西!”段长暮狠狠地一挥衣袖,书桌上的前朝端砚瞬间碎成了两半。
从温月阁出来后,望舒明显感觉到段长暮周遭的气压较往常低了许多。
——事实上,他已经有三四年不曾见过这般骇人的少主了。
“望舒,”段长暮的声音从马车里幽幽传了出来,“直接去北疆,不要回京城了。传令,叫和风的人马跟上。”
“要通知扶光吗?”望舒这么问的意思,就是要不要告诉苏平河。
然而,马车里许久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久到扶光以为自家少主睡着了的时候,忽然听到他用波澜不惊的声音说了句:
“不用。”
望舒握着缰绳的手微微一顿,旋即调转了方向,马车就这么,在漆黑不见五指的深夜,呼啸着往西北而去。
—
苏平河得到消息已经是数日之后的事了。
“怎么,安定侯没告诉你吗?他已经去北疆了。”姜翌辰有些纳闷,“说起来他走得也确实匆忙,据说连圣上都只收到了一封书信……不过也情有可原吧,毕竟唯一的祖父生死未卜,叫谁也没办法无动于衷地在京城干等。”
苏平河说不清此刻内心的想法。
明明那人离开之前还深情款款地抱着她,缠绵悱恻地吻过她。
怎么连离开京城这么大的事,竟连一声招呼也不打?
她理解他的心急如焚,可无论如何,他也不至于连封信都来不及留吧?或者,托扶光告诉她一声也行啊……
她不得不承认,这种从别人口里才能知道他消息的滋味,实在是太难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