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棠礼心头一凛,他跟了华缚龙很多年,很少听到司长用如此凝重的语气说话。
陈棠礼拿起情报看,只是匆匆扫过几眼,就知道局势已经恶劣到了一定程度。
华缚龙的目光没有离开那份情报,似乎能透过纸背,看到千里之外那座正在燃烧、陷落的城池,看到那些浴血奋战、被打散甚至可能已经死亡的追风楼同僚。
“田建飞……金雕会……”
华缚龙喃喃念着这两个名字,摇了摇头。
“不对……不对。如果只是他们,飞沙城不至于如此,我们的人也不至于……”
他停住了话头,没有说“败得这么惨”。
但那种意思,陈棠礼懂。
华缚龙伸出两根被烟熏得微黄的手指,轻轻点在桌上。
“你发现没有,这个金雕会进攻时机的精准把握,兵力调配的诡异高效,对飞沙城防弱点的针对性打击,以及……对我们可能的反应,都有一些预判性布置。”
“这不像是一群只知道好勇斗狠的匪徒能干出来的事。他们背后……有高人呐。”
他抬起头,看向陈棠礼。
“虽然我现在还不知道,躲在田建飞金雕会幕后的,究竟是谁。”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加肯定,手指重重敲在桌上。
“但是,棠礼,你发现没有?这个人,他对我们追风楼……太了解了。”
“所以,他才能如此精准地打在我们的七寸上,才能让田建飞这头蛮牛,变成一把如此好用的、指哪打哪的刀。”
房间里一片死寂。
只有叶子烟在无声地燃烧,散发出苦涩的气息。
陈棠礼感到一股寒意,正在从脚底慢慢爬上来。
如果司长的推断是对的,那么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追风楼此次面对的,不仅仅是一帮突然崛起的乌合之众,更可能是一个深谙己方底细、精心策划已久的可怕对手!
一个隐藏在黑暗中的、不知面目、不知目的的……真正猎手!
“司长,您的意思是……有内……”
陈棠礼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