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不斜视地和阮储隔空相望,练溪川一派心平气和模样:“我想问你件事。”
“阮家都有谁参与伏击竹青枫了。”
阮储听到练溪川的问话,不禁哑然失笑:“你难道认为我会告诉你吗?”
“哦。”练溪川本来也没报太大希望,他淡淡道:“不愿意说就算了,我挑战你。”
对此挑战已有预料的阮储倒也不慌,二话不说飞身上台,擂台赛的倒计时随即响起。
练溪川望着对面安之若素的阮储,带着几分好奇道:“你不怕我杀了你?你不怕死么?”
像是自知不敌练溪川般,阮储面露赤色,然却又摆出坦荡姿态,淡然回应:“修炼不就是为了长生,谁会不怕死呢?”
“不过百强榜挑战赛,严禁杀人。”
他露出胸有成竹的微笑:“这次书院的规矩,是站在我们阮家这边的。”
随着阮储话音的落下,象征着战斗开始的同时鼓声响起。
轰!
骤然一声巨响,练溪川所立之处化为齑粉。
刚刚还在示弱的阮储一出手便是杀招,周身仿佛凝聚成形的煞气翻涌,双手握持的法器双锤血色环绕。
不仅观战的学生们一阵惊叹,就连在休息区备战的百强们也有不少人神色凝重。
一位排名五十五的妙龄女子柳眉紧蹙:“他又变强了,那一击我都不敢保接下。”
“啧~”坐在她身旁的男人大大刺啦地翘着脚,看热闹不嫌事大道:“那个叫修燃的新生,恐怕是踢到铁板上喽~”
“阮储这个阴货,应该是一直掩藏着实力,他是奔着八个月后书院大比的前十名额去的。”
再回到擂台上,练溪川险之又险地侧身让过阮储狂暴的一锤,脸颊却被锤风割裂出细小的伤痕。经脉中的邪秽之力疯狂地运转着,几乎燃烧起来,灵力薄膜被烤得滋滋作响,仿佛随时要脱离他的掌控自行杀敌。
练溪川在躲避中化为兽行,柔软的脚掌弹出锋芒逼人的尖爪,兽性的瞳孔如死水般沉寂下来。
收回再次落空的双锤,阮储突然感到一阵骇人的心悸,汗毛炸起,他近乎本能地侧挪半步。就在此时,萦绕着黑雾的兽爪自虚空陡然伸出,抓下他腰侧拳头大小的血肉和脏器。
惊出一身冷汗的阮储将太虚步法施展到极致,迅速退后至擂台边缘。腰侧血流如注的伤口提醒着他,练溪川的目标原本是他的丹田,这是要打算废了他。
阮储眸色闪动间,已有决断:“我认……”
惊人的剧痛自下腹蔓延开来,阮储的意识如烟云般快速消散着,他低下头,最后一眼看到的是自他丹田掏出的黑色兽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