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这是辣椒。”

“辣椒啊?能吃吗?”宋大娘不由自主想到了半山腰上大片大片的红色蘑菇,前几年王二狗就是误食了毒蘑菇才被毒死的。等大夫来的时候,他已经口吐白沫,四肢发黑,回力无天了,宋大娘拍了拍小心肝,问道。

在宋大娘的心中,颜色越深的,就越毒。

“可以的,前些日子我们在云岭吃了用辣椒炒制的菜,大娘你看我现在还活泼乱跳的。”邹云说完还转了个圈儿。

宋大娘被他逗得牙不见眼,笑着把编制篮里的大个红薯一一掏出:“云哥儿,这红薯你拿去吃,今年红薯收成好,吃不完。”

宋大娘一向热情,平常家里有点吃的,总会带一些给邹云。

“谢谢宋大娘。”

宋大娘不见喜色,愁眉苦脸抱怨道:“前年,红薯涨价了,村里家家户户都种植红薯,现在大丰收了,红薯堆在田地里都没有人要,现在一斤也就两文钱,在过几天,可能连一文钱都没有了,还没有赶路钱贵,只得放在田地腐烂。”宋大娘想想就后悔,当初大壮劝她,她还发脾气。

听到红薯的价格那么便宜,邹云乌黑发亮的眼睛转了转:“大娘,你家田地还有多少红薯?”

宋大娘思索:“大概还有400~500斤。”

“大娘,那我全要了。”

宋大娘急了,怕这傻孩子干傻事:“云哥儿,大娘就是随口说说,没有要你买,你有这份心意就行了,平时有空来地里,大娘弄烤红薯,你来吃就行。”

邹云想了想,与其想在让宋大娘胡思乱想,还不如今晚请他品尝一下风靡全街头的酸辣粉,他就不信大娘不卖给他,于是说:“大娘,今晚你带上大壮哥,大家聚一聚。”

见邹云不坚持,宋大娘这吊在嗓子眼儿上的心总算落回原处,直接点头答应了。

送走大娘,邹云就磨刀霍霍向红薯了。先在水池处把红薯上的泥土给冲刷掉。

接下来的步骤就是把红薯磨成沫。

可这一步就把邹云给难住了,他找遍了厨房各个角落,也没看到擦板。

可能是这个时代擦板还没有发明出来,邹云叹气。

……

“扣扣扣。”简陋地木门响了三声,小夫郎从外头探出头来:“林哥,我想用一下笔墨。”

小夫郎会写字?戚林眉梢微挑,惊诧道:“云哥儿识过字?”

邹云诚实地摇头,上学的时候,他成绩属于吊车尾的那种,典型的学渣,钢笔字写得比狗爬式好上一点点,毛笔字不就用说了,一窍不通。

戚林把宣纸铺在桌案上,又帮他研磨,站在一边好奇地盯着云哥儿。

邹云指尖发麻,戚林目光如炬,让他想起了被上学时班主任支配的恐惧。

他的手生硬地攥着毛笔杆,一直停在半空,直到一滴墨水晕染在宣纸上,才匆匆下笔,潦草地把擦板的形状描绘出来。

“林哥,你见过这种工具吗?”

戚林看着宣纸上一个大框框里画着无数个空心圆,陷入沉思:“……未曾见过。”

邹云丧气,难道他真的要用菜刀把红薯给切成粉碎。

十斤下去,手得断掉吧!

“不过这样式简单,你可以拿给村东的方木匠看看,村里的桌凳,推车,刷子都是从他那里买的,你这个图样很简单,用不了一刻钟就能刻好。”

阡陌交横,万亩良田被分割成一小块、一小块,沉甸甸的稻穗压弯了桔梗。秋风拂过,稻浪翻滚,稻香醉人。

在田地里劳作的人们只看到一个月白色的身影一下子蹿过去。

“那是云哥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