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镜心中一动:“夫人在他出生前,便知他体质欠佳么?”
“果然。”吹埙女子叹一口气:“我的孩子,我自然知道。我就是知他很不好养活,为让他活下来,自己才死掉的。”
“这……”陆镜是真惊讶了,没想到子扬的出生竟有如此隐情。他忽然想到了什么,急问:“子扬出生时有一则关于命运的占星,夫人知道么?”
吹埙女子偏过头:“你说一说?”
陆镜委婉地答:“大概就是说他会在及冠这一年,颇多波折。而即便是过去了,似乎还是会有一些磨难。”
“你居然会知道这一则星兆!”吹埙女子惊讶地扬一扬眉,随即笑了:“看来你与子扬,实在是关系匪浅呀。莫非我那子扬孩儿……”
她朝陆镜上下打量:“长大后喜欢的,竟然是男风么?”
“……”陆镜臊了,低下头微红了脸:“没错。”
吹埙女子立即咯咯地又笑起来,直笑得前俯后仰。这当真是个异常活泼欢快的姑娘呢。终于她笑够了,看着陆镜点一点头,目光流露慈爱温和之意。
“嗯,你举止端方、眸正神清,倒也配得上我的子扬孩儿。好孩子,你来。”
她向陆镜招手。陆镜暗藏警觉的依言过去。
“我的子扬是个未出生就被选中的孩子。”吹埙女子叹一口气:“他注定了要么早夭,要么……唉,无论是哪一个,我都不愿自己的孩子这样。可我发现自己有了身孕后,又实在希望我的孩儿能生下来。”
“请夫人明示。”陆镜急切地道:“子扬究竟是被选中了什么?他现在这样是否与这份挑选有关?他……究竟有没有什么法子,能让他好起来?”
他的心有些乱了,语气也变得急切。吹埙女子微微一笑,声音更温和了。
“你很关心子扬……方法自然是有。好孩子,你再来近一些儿……”
陆镜再过去了。吹埙女子拉住他手,笑道。
“你要救他倒也简单。那就是——”
“——把你的脑子给我!”
“!!!”
她的手忽然变作树枝把陆镜胳膊缠住,身后也大蓬的藤蔓暴起。陆镜早有提防地唤声谛江,神武向前一扑,当即将她与那些藤蔓绞得粉碎。幻像立时破了,吹埙女子的身影散开,朱红梅朵纷纷下落,汉白玉栏杆里的绯雪被谛江劈下了一半。
这是子扬娘亲手植的红梅。
陆镜目瞪口呆看着被自己砍断的遗物。
惨!
而他来不及愣神了,身后传来剑气呼啸,他回头,看到崔琪已御飞剑,与一人斗了起来。